陸倦立刻坐了下來,清了清喉嚨道:“不知五妹又有何高見?”
紀青梧站起身來,走到馮霜的身邊。
“我以為,這還不算上懲戒,都說是小懲大誡,小懲有了,那大誡還沒有落實。”
馮霜的後背被她盯著,鞭痕也跟著疼了起來。
紀青梧道:“是她們一而再阻攔我的路,不想讓我去看大姐姐。”
“今晚若是沒有我,大姐姐和孩子就活不成。”
她的話,不是故意誇大。
紀青梧進到寧華堂的正屋,紀青容的脈息很弱,若是再拖上一個時辰,真要一屍兩命了。
陸倦瞳孔縮了縮,像是也想到那樣的畫麵。
紀青梧不客氣地道:“若是陸大人是這個態度,那我就把大姐姐帶回家中去。”
紀青梧對著紀伯連揚了揚下巴,尋求支持。
“爹,你說對不對?”
紀伯連早就憋了一籮筐的話在心裡,這下立馬沉下臉。
“陸世子,當初你要娶我女兒,在書房與我徹夜相談,你同我都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你如今是要食言了嗎!”
陸倦像是震了震,臉上浮現明顯的猶豫不決。
半響,才長長的歎息一聲。
“小婿以為,嶽父說得有理,你們將青容帶回去吧。”
紀伯連:
滿屋的人都沒料想到,陸倦這麼輕易地就鬆了口。
紀青梧可還記得,上回她在陸倦麵前說出這話時,他眼中的緊張和慌亂。
怎麼生完孩子就變了?感情這麼容易就變質嗎?
崔氏喜極而泣,用著袖口擦著淚。
“好!子攸,你做得好,娘也不再追究了!”
紀青梧哼了一聲,道:“不追究?太夫人說錯了吧,我還沒追究完。”
馮霜道:“你鞭子也抽了,人也綁了,你還想如何?”
紀青梧道:“當時隻是權宜之法,我現在想想,覺得處置的太輕了。”
馮霜聽到陸倦的話,心中也有了底氣。
現在紀氏不足畏懼,宮中太後每日躲在慈寧宮中,手中的權柄也散了。
“你好大的口氣,你憑什麼敢處置侯府夫人,就憑你是區區三品官的女兒?”
紀伯連皺了皺眉,抖了抖胡子。
他大聲道:“三品官怎麼了,你馮氏父兄是幾品?也敢口出狂言。”
馮霜被問得一噎,她娘家門第不顯。
喬氏扯了下紀伯連的袍袖,現在不是比拚父兄官職的時候,小五哪用得著他來顯眼。
紀青梧看了眼放在椅子上的包袱。
“你猜呢?”
馮霜嘲笑道:“你不會是憑著你是鎮北將軍糾纏不清沒有名分的夫人吧。”
紀伯連道:“注意你的用詞!”
馮霜從牙縫中擠出話來:“難道不是嗎,做得出來,還不讓人說了。”
見大家吵成一鍋粥,陸倦沉聲道:“夠了!都彆再爭論了,此事就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