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躺在搖籃中,睡得香甜的嬰孩,開始發呆。
她先是想到啾啾小不點的樣子,十分愛睡覺,醒來就對著人笑。
紀青梧又有點傷懷,自己錯過了元珩這個時候的模樣,聽說小家夥愛哭,與啾啾完全相反。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想,趙明琰幼時又是什麼樣子的。
他也有過這般脆弱需要人嗬護的年歲,有沒有被人保護得很好。
紀青梧覺得自己完了,她病了。
這幾日,不管看什麼,總歸能七扭八扭,想到趙明琰身上去。
武肅帝現已到了北境,戰場上的消息也傳回了臨安。
大街小巷都知道了北黎與西縉開戰了的消息,還是皇帝禦駕親征。
百姓們期盼著皇帝能凱旋而歸,但又忐忑著,怕這聖明的君主出意外。
紀青梧用手指戳了戳錦緞包裹著的小豆丁的肉臉。
對兩個孩子的思念,還有辦法可以緩解。
啾啾隔三差五就會讓四海傳回她作的畫,兔子踢虎,兔子咬鷹,還有兔子踹熊。
啾啾作出了世上最厲害的小兔子。
有時,裡頭還會夾帶著元珩的信,寥寥幾句,都是問安之語。
紀青梧也會回禮,做兩隻小藥囊,還有宮外時興的小玩意兒。
翌日。
她這“病症”愈發嚴重。
紀青梧與莫淩淩出去一趟,回來後就像失了魂一般。
醫館的飯桌上,四個各色風姿的女子對坐而食。
紀青容和陶婉音麵前,擺著的是特製的月子餐和孕婦餐,都是經過紀青梧親手調配的,本著藥膳同源之理。
而莫淩淩與紀青梧麵前的菜色更隨意,葷腥香辣不忌口,看著極為誘人。
吃飯時,紀青梧左手捧著碗,右手拿著筷子戳著碗中的麻辣肉片。
莫淩淩見到她這食不知味的模樣,關心地問:“五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紀青梧沒有反應。
好像沒有聽見她說話,正陷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
紀青容笑著道:“莫姑娘,你用你的飯,不用管她。”
紀青容因為有紀青梧在係統兌換的產後恢複術,加上在醫館養護得宜,如今臉色紅潤。
是她們幾個人當中,氣色最好的。
陶婉音還是有些虛弱無力,她的胎像沒有之前那般凶險,已經可以下樓走動。
但白日的大半時間,還需躺在床上休養。
陶婉音輕聲問道:“青梧是不是病了?”
紀青容這幾日,總能見到自己五妹這般姿態,作為過來人,她已知悉紀青梧是為何。
“我看五妹也像病了,病得還不輕。”
陶婉音驚訝地挑了挑眉,在紀青容揶揄的神色中,反應過來,捂唇笑了起來。
莫淩淩把筷子放下,愣愣地道:“那,那我得趕緊去請大夫來,給五小姐看看。”
說著,她要站起身去尋大夫。
紀青容拉她坐下來,逗趣道:“五妹這病,不用找大夫來,我就能診斷,定然是心病。”
莫淩淩道:“怪不得我見五小姐經常皺眉,捋藥材時都會走神。”
“不止如此,今日我們出去采買東西,五小姐走著路,差點兒沒撞到路邊賣散茶的茶車上。”
陶婉音啞然,紀青容也挑起了眉毛。
“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