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琰看了他一眼,道:“為首的胡家三兄弟,是當年守越城的胡老將軍的後人。”
衛廷怔了一下。
這位胡老將軍也是位戰場的傳奇人物,隻是英雄遲暮,又遇到昏庸無道的梁王,才致使胡老將軍慘死。
這土匪頭子竟然是胡老將軍的血脈,可真是世事難料,令人唏噓不已。
趙明琰道:“這三兄弟,最好是勸降,此事就交給你去辦。”
衛廷眉頭微皺,擔憂道:“隻是,尉遲將軍去了南楚邊境,北境隻留皇上在此。若是西縉在此時發動奇襲,會不會有危險?”
趙明琰道:“無礙,你去就是。”
衛廷拱手再拜,沉聲道:“末將這就前去。”說完,他起身走出營帳。
李渝宗在帳外為他掀起簾子,衛廷剛邁出一步,身後便傳來武肅帝冷沉的聲音。
“還有一事。”
衛廷轉身,聽候指示。
隻見武肅帝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猶豫,最終還是擺擺手道:“你去吧。”
*
黑風寨。
紀青梧和四海被官兵帶到了後院,回到了契佩瑤的屋中。
官兵對著最後進屋的人稟報道:“大人,那婦人就是從這處進了密道,屬下們沒有找到觸發機關之物。”
黎承訓點了點頭,在屋中轉了一圈,斷言道:“這不是她常住的地方。”
紀青梧心中一動,終於明白自己初見這屋子時的怪異感從何而來。
這裡整潔得不像有人居住,毫無活人氣息,簡直像個樣板房。
黎承訓道:“她真正住的地方,應該就在這暗門之後。”
他走到裡間,環視一圈床帷邊上的配飾,道:“這幾個土匪,還真是愛她,隻有她的房間,多了這層保護。”
黎承訓轉身問:“你們有沒有看到那婦人是如何開啟機關的?”
紀青梧方才也沒有看清契佩瑤是如何觸發機關的,等她走到裡屋,這密道就已經開啟。
四海道:“大人,我們也沒有看到。”
黎承訓盯著圓臉的農婦,道:“你呢?你看到了什麼?”
紀青梧縮了縮脖子,聲音細弱地道:“沒看到。”
官兵們已經搜羅了一圈,東碰西摸,也沒有發現可疑之處。
黎承訓親自來看,也沒有收獲。
他吩咐道:“走吧,派人把守這間屋子,不許任何人進出,不能出任何差池。”
“是,大人。”官兵們齊聲應道。
隨後,官兵又請示道:“這兩人,屬下就先帶到黃耳那邊?”
黎承訓點頭:“帶過去吧。”
紀青梧心中一鬆,終於等到了這句話。她與四海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慶幸,幸好身份沒有暴露。
出了屋門,紀青梧跟著官兵往外走,步伐輕快了許多。
外邊的天色早已黑透,不知是何時辰。
走了沒幾步,她遠遠看見有幾人朝這邊走來。
紀青梧的腳步慢了半拍,領頭這人走路的姿勢有點兒眼熟,她又多看了幾眼。
走路時步伐迅捷,腳下生風,仿佛每一步都帶著目的性。
四海比紀青梧更早認出這人是誰,就用手肘碰了下她。
低聲道:“是衛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