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之中,隻有“春花”愛穿亮色的衣裳,紀青梧低了低頭,果不其然她換的這身就是桃紅色。
“快過來,就是喊你呢!”
紀青梧後背一僵,轉身看去,叫她的人是車隊的領隊黃耳。
春花走之前叮囑過焦正峰,要好好護著這位大恩人。
於是,他立馬上前道:“黃管事,這是春花,您不記得了嗎?”
黃耳瞪著他,道:“我當然知道她是你婆娘。”
焦正峰道:“您叫她有什麼事?是不是哪裡臟了亂了,需要收拾的,我來就行,我去也是一樣的。”
黃耳道:“你可乾不了!”
低著頭的紀青梧,將兩人的對話聽了進去,她眉毛蹙了蹙,叫她是要乾什麼。
黃耳道:“慶雲公主的侍女剛過來,說要挑個人去前院侍候。”
焦正峰趕忙道:“黃管事,可春花都是婦人了,還剛生了孩子,怎麼好去公主麵前伺候。”
彆說是公主,就是尋常富貴人家夫人,院子裡伺候的丫頭都得是未出嫁的,嫁人的都得在外院。
黃耳眯眼道:“你看看你那婆娘,打後邊一看哪像生產過的,我看比公主從皇城帶過來的侍女還要盤靚條順。”
焦正峰道:“黃管事,可我家還有兩個等著喂奶的孩子.”
“行了行了!”
黃耳掏出一吊錢,不耐煩地道:“拿著這個,不要不識好歹,能到公主身邊伺候,是你婆娘的福氣。”
要不是慶雲公主要求多,非要找形象好氣質不錯的,也輪不到春花。
黃耳還納悶,之前為何沒看出來,這個春花這麼抓眼。
他接著問道:“江海那個小媳婦,你看見”
焦正峰接過吊錢後用力握住黃耳的手,感激地道:“多謝管事,多謝管事,多謝管事.”
他嘴笨不會說什麼,就一直重複這句,直到把黃耳要問的話都給岔忘了。
紀青梧就這樣跟著黃耳去了前院。
她垂下眸子,自己本想趁亂溜出去,沒想到被黃耳看中,調去慶雲身邊,但這也不是壞事。
他們走到院門,黃耳姿態恭謹地等著侍女們進去通稟。
沒過一會兒,侍女就出來請他們進去。
黃耳囑咐道:“春花,到公主麵前,你可得有禮有節的,不能冒犯了公主殿下,不要多說話。”
這屋裡滿是水霧,空氣濕潤地不像是漠北之地,淨室的浴桶被搬到屋中央,底下正用文火燒著水。
隨著珠簾一幕一幕被拉開,慶雲公主神色懨懨地靠在床上,臉上還塗著厚厚的透明膏體,口中還在不滿地嘟囔著。
“這什麼破地方破氣候,乾的我,就像離水的小魚。”
侍女領著他們在她身邊停下。
“殿下,伺候的婢女已經給您選來了,請您過目看看。”
慶雲還沒抬眼看,就打了個噴嚏。
她捂著口鼻,嬌氣地道:“你們找來的什麼人,身上一股沙子味兒。”
慶雲的手上也因此沾上了黏膩的玉容膏,心煩地道:“這人不好,一進來就害我不高興。”
黃耳哭喪著臉道:“公主殿下,剛到的人裡,隻有這個滿足您的要求,換身乾淨衣服還能湊合使喚的。”
紀青梧光是站在這兒,就遭了好幾回嫌棄。
若是往常,慶雲想見自己一麵,還是要排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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