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初聽令人驚訝,他驚訝於紀青梧有了這麼大的“進步”,也敢當著眾人的麵,與他說情話,雖是用著兩人可以聽清的音量。
再細想,趙明琰心中失笑,她的行為和小動物圈地盤有什麼分彆。
原來,他已被劃分進入紀青梧的領地了,或許更早,在紀青梧為他涉險,為他報一箭之仇時
紀青梧說完話就退遠了,麵上裝作無恙,但舉止還在害羞,她還欲蓋彌彰般,用手撓了下微紅的耳朵。
牢籠中的野狼忽然警覺地豎起耳朵。
沒過多久,帳外傳來清晰入耳的狼嚎聲。
嚎叫聲越來越急促,但能聽得出,來的狼隻有一匹。身體碩大的野狼也跟著叫起來,似乎在與外頭的狼對話。
紀青梧的眸光轉動,這代表兩匹狼是認識的,而且關係親密,外頭那匹定是來尋它的。
士兵快步走進來,恭敬道:“皇上,軍營柵欄邊上出現一頭狼,屬下根據那毛發判斷,很像是曾經喂養過小皇子的那一匹銀狼。”
紀青梧的眸光閃過驚訝,武肅帝說的竟是真的。
元珩在嬰兒時期,軍營附近尋不到乳娘,小家夥的哭聲將母狼引來,被趙明琰捉住用狼奶喂養了幾日。
這麼有靈性的動物,她很想見見。
紀青梧有幾分心急地拽上趙明琰的手臂,道:“陛下,我想看一眼那頭母狼。”
“放它進來。”趙明琰道。
士兵領命出去,柵欄邊側的小門開啟。
這匹母狼觀察了下地形就跑了進來,它對軍營極為熟悉。
因為它隻有初次來是被捕,後邊幾次都是它偷跑進來,會在帳篷外扔下小獵物,真的將人類的嬰孩當做自己哺育的幼崽了。
母狼嗅探著氣味,跑到了倉房門口。
紀青梧望著出現在麵前的銀灰色母狼,眼睛亮了亮。
母狼的體型小巧,嘴邊毛發已經不少變白了,論年紀應該到了狼族的中年。
它的鼻翼微微抽動,似乎在嗅聞著什麼,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母狼壓低腦袋,望著紀青梧的方向。
鐵籠中的狼王也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鐵籠。
趙明琰道:“難怪。”
紀青梧眼巴巴地問:“陛下看出了什麼?”
趙明琰道:“戰場上捕回來的這頭野狼,應該是母狼的崽子。”
沒想到這母狼的幼崽都長到這麼大了,還成為了狼王,也算是和元珩一奶同胞的“兄弟”。
但四五歲的狼正是青壯年,元珩還是短胳膊小短腿。
紀青梧輕歎了口氣道:“可是,這匹狼已經被西縉的人控製,不知還能不能認出這是它的親人。”
母狼灰綠色的眼珠看向了武肅帝,尾巴下垂,它不敢輕舉妄動,似對他極為懼怕。
趙明琰抬腳往邊上邁了一步。
母狼的眼珠轉動著,知道這是允許它入內的意思,它迅捷但地躥進屋中,來到鐵籠麵前。
紀青梧不錯眼珠地看著這兩匹狼相聚的場麵,心中有點緊張。
籠中的狼王顯然認不出麵前的母狼是它的親人。
它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死死地盯著母狼的脖頸,仿佛隨時要衝破牢籠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