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琰輕輕抬起右手,士兵們便將籠子放下。
池睿眉頭微皺,低聲問道:“皇上,有何不妥?”
紀青梧定了定神,走上前去,母狼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
她從袖口掏出一枚銀針,朝著籠中伸去。
狼王在籠中自圈的領地被人入侵,亮出尖牙,被守在紀青梧身旁的母狼吼了一嗓子,它隻能合上嘴筒子,轉頭到一邊乖乖趴著去了。
紀青梧摸了摸母狼的頭,而後,她用手中的銀針將那籠子底部橫欄上,裝死不動的小紅點挑了起來。
紀青梧蹙了蹙眉,她果然沒看錯,還是這東西。隻是沒想到不隻能控製人,還能控製獸類。
趙明琰目光一沉,問道:“你見過?”
紀青梧點頭,語氣平靜地道:“上次在紀家,永王身邊的內侍公公就是被這小蜘蛛控製,要引我去詔獄中。”
趙明琰垂眸看向她的指尖,肯定地道:“這應該就是西縉的蜘蛛蠱了。”
聽到蜘蛛蠱,池睿和士兵們的臉色都變了。
談話間,這隻紅色小蛛忽然張開腿行動,順著銀針迅朝著紀青梧的袖口裡鑽。
“小心!”
趙明琰剛出聲提醒,就發現紀青梧其實早有準備,她的左手變出一個通透的小瓶,將銀針連同小紅蛛都收了進去。
紀青梧把磨砂的瓶塞蓋好,小紅蛛又開始裝死。她用手指彈了彈瓶身,小紅蛛墜到了瓶底。
趙明琰皺眉道:“你還想留著它?”
紀青梧道:“控製蜘蛛蠱的人,應該可以感受到紅蛛的所在,一旦蠱毒離開宿主體內,背後之人可以控製它繼續尋找下一個寄主。”
趙明琰目光沉沉地道:“它剛才是想鑽進你的身體,不該留著這危險的東西。”
的確很危險。
紀青梧看了一圈,這位年輕的將領一看就是個聰明相,她將裝著紅蜘蛛的小瓶子遞給了池睿。
“我會做出幾種藥粉,勞煩你幫我喂養幾日。”
見武肅帝沒有反對,池睿接過,心驚膽顫地將小瓶子拿在手中。
“你想解了這蜘蛛蠱?”趙明琰不讚同地道:“這蠱是西縉的秘術,隻有西縉皇室之人才能習得下蠱的方法,至今無人能解此術。”
紀青梧道:“我想試試看,可不可行。”
趙明琰凝視她片刻,終是點頭道:“好,隨你。”
雖然他認為解蠱毒之事,成功概率極小,但既然紀青梧想要做,他不會去掃她的興。
池睿更是一驚,她不僅能令皇帝退讓,而且看來還有本事解蠱毒,這究竟是哪冒出來的姑娘?到底是何來曆?
紀青梧想到一事,疑惑地問道:“難道他們為了控製野獸,把每一隻野獸都下了蜘蛛蠱?”
趙明琰沉吟片刻,道:“不會,沙漠中的紅蛛本就是珍稀之物,能練成蠱的少之又少。”
紀青梧頃刻明白過來,接著道:“所以,陛下的意思是,隻有獸群的首領被下了蠱,就好比野狼,隻需要對這匹狼王下蠱,其他的野狼就會聽狼王的發號施令。”
池睿和其他士兵們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頭狼王直接撲向了武肅帝,群狼隻是助攻。
趙明琰頷首:“阿梧很聰明,一點就透。”
紀青梧彎了彎唇,眼底又劃過了疑問的光。
“可要抓住狼王,並將蠱毒下入其耳後,比對人下蠱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