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著腰下厚實的棉被,道:“還有人給送東西,你們說說,他們是要做什麼?”
胡烈蹲在地上,翻找他的行李,把他最為寶貝的流星錘掏了出來,用棉布仔細地擦拭。
“甭管他想做什麼,我可是聽姓黎的說,臨安那家貴夫人們專用醫館中的大夫在北境軍營,我和大哥這才答應過來的。”
胡沉道:“若是真如黎大人所說,來的是那位神醫,瑤瑤快生了,這是我們求之不得的事,但就怕.”
胡風接著道:“就怕是在騙我們,軍中都是大男人,請這位婦科大夫來做什麼。”
他們心中也拿不準,朝廷說的話,是否可以全相信。
軍帳被馮翔從外邊撩起,進來的人,有一把清亮好嗓子。
“黎大人所說,並非虛言。”
幾人眼前忽然一亮,就像在塞漠上,出現一汪清泉。
紀青梧站在他們麵前,笑語盈盈地問道:“你們是誰要見我?”
胡風打量著她,道:“你就是臨安的那個紀大夫?”
紀青梧道:“就是我。”
她往屋中走,身後還跟著三人。
一個是他們見過的鎮北將軍衛廷,另一個看穿著打扮,還要彎腰低頭的姿勢,就知道是老仆。
還有一不明身份的年輕男子,看他的衣著應也是軍中高級將領。
他在進入帳中後,視線先是淺淺掠過三兄弟,最後目光落在了胡風的臉上,看得他身體發沉。
胡風見過窮凶極惡的人,但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不顯山不漏水,眼神能沉壓成這樣的,幾乎令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老二胡烈的眼睛中隻有自稱大夫的女子,他大聲道:“你才是多大的小姑娘?能是醫術高明的大夫?一看就是被找來冒充的,你休要騙我們!”
說著,他從地上站起來,胡烈本就身材魁梧,起身後是屋中之人最高的,手裡還攥著流星錘,表情激憤,看上去就像是要找紀青梧算賬。
李渝宗尖聲道:“你放肆!你大膽!你知道眼前是何人?!”
衛廷上前,想要卸掉胡烈手中的流星錘,卻發現動不得分毫。
又是一個大力怪。
衛廷後背有傷,不敢貿然用力崩裂傷處,他皺了皺眉,左手佯裝去搶,右手迅疾一掌劈向胡烈胳膊肘上的筋。
胡烈頓時右手發麻,手中的流星錘脫了手,他怒道:“好你個衛廷,狡詐小人!竟然趁我不備!”
大錘把軍帳平坦的地麵砸了一個大坑,衛廷的腳差點兒就被砸個正著。
他麵帶笑意地道:“兵不厭詐。”
胡風沒空理會胡烈和衛廷的爭鬥,他眉頭緊鎖,望著立在最後邊的男子。
那人右邊袖口的雲紋在飄動著。
是渾厚的內力在湧動,若是他出手,不誇張地說,胡烈的半臂就毀了。
胡沉也意識到不好,想要趕緊把胡烈拉到一邊,但胡烈是個牛脾氣,還想和衛廷較量。
胡沉勸道:“二哥,咱們是在彆人的地盤上,你行事不能這麼魯莽?”
胡烈用兩根手指就將胡沉推開了。
“這就魯莽了?還沒莽呢我!”
紀青梧不知他們為何就突然打起來了,在帳中就開始過起招來。
見契佩瑤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紀青梧彎了彎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