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通常用在采石場的工具,但用來對付重甲也性價比極高。
咣——
石錘猛砸在軍團長臉上,碎石崩飛之下,頓時讓他鼻子一酸、頭暈眼花,就像是一口氣喝下了成桶的烈酒,腦仁都在嗡嗡作響。
然後還沒等軍團長回過神來,又一記重錘襲來!
徹底讓他失去了意識。
隨著第3軍團的軍團長被蘭察軍死狗一樣拖回到陣線後方,整個艾沃爾軍隊的前哨再不敢上前。
即便蘭察軍已經在號令之下後撤,即便他們隻需要輕輕一躍,就能跳過那已經不足半米的淺坑。
前方的混亂蔓延到了後方,軍團長的死訊也隨之傳到賈立德耳中。
“廢物——”賈立德重重捶了一下膝蓋,用力之大,讓身下木凳都發出了一聲難堪重負的呻吟。
第3軍團的軍團長死就死了。
甚至第3軍團沒了,賈立德也不會心疼。
但他手中剩下的兩個軍團可怎麼安排?
第2軍團是法拉第侯爵的直屬軍團,不好作為消耗;第4軍團,其中大半都是他自己的班底。
現在第3軍團軍團長戰死,整個軍團基本都可以宣告崩潰,已經不能再用了。
要麼是讓第2軍團頂上、要麼是讓第4軍團出擊。
前者得罪侯爵,後者損耗自己,怎麼算都不是種好買賣。
“蘭察!!!”
這個糾結的局麵,讓賈立德咬牙切齒。
你什麼時候這麼會打仗了?
你手下那些士兵怎麼如此善戰了?
有這種本事,你們到底是怎麼輸給雷文的,看杜鐸不順眼,早就想讓他死?
還是說,就像是故事裡那樣,投靠雷文,獲得了什麼黑暗的智慧和力量?
“呀呀呀,賈立德子爵怎麼如此失態啊?”一道甜膩嗓音出現在帳中角落。
賈立德悚然回首,在見到來者麵孔後,頓時鬆了口氣:
“原來是厄娜達女士,你怎麼來了?”
那正是曾經出現在共計歎息高牆射塔上的女人,箭術優異的黑暗精靈。
厄娜達身上衣裝帶有一貫的黑暗精靈風格。
具體就表現為對布料的極端節省。
除了肩膀上搭著兩根帶子勾著胸前一塊布片,整個上半身,無論是脖子、鎖骨還是胸前,都滑膩膩地展露出來,性感的腰肢肚臍毫不遮掩不說,後背更是光滑一片。
下身更是穿著極為束身的獵裝皮褲,為了活動方便,膝蓋、大腿兩側都沒有絲毫布料,將大腿和臀部曲線清晰展露出來。
最讓人矚目的,還是她右手腕上的紅色荊棘紋身。
那紋身如同手環,仿佛蘊含著某種力量,正在不斷散發著柔和的紅光。
那張橢圓形臉蛋上五官精致而魅惑,明明皮膚黝黑,但嘴唇卻頗為粉潤。
朱唇輕啟,厄娜達道:“我奉法拉第侯爵之命,巡視整個戰場,目前看下來,左中右三個戰場,隻有您這裡最為難以支應。”
賈立德臉上表情一僵,隨後有些心虛地道:
“呃,女士,煩請您告訴法拉第侯爵,實在不是我不努力,而是第3軍團的軍團長拖了整個軍隊的後腿!”
“他一開始信誓旦旦、說什麼一定能夠取勝,他的家族是經曆過數次戰爭的功勳家族,所以我才把他派上去!”
“誰能想到,他竟然如此不濟?”
“真不是我的錯啊!”
“請您務必稍稍等待,我馬上就再度發起攻勢,肯定會把蘭察這個叛國者生擒,交給法拉第侯爵!”
厄娜達咯咯笑著,身上的布料隨之抖動,顯出更多風景來。
是熟悉而又讓人惡心的政治味道。
推卸責任、攬功許願,這人族之間的勾心鬥角,倒也和黑暗精靈內部沒什麼區彆。
嘴角勾起一絲玩味,厄娜達輕笑一聲:
“賈立德大人還真是忠勇,您確定要我這麼回報?”
剛想點頭,賈立德忽然覺得有些不對,於是轉化口風試探著問道:“呃,您原本是準備如何回報呢?”
“當然是實話實說。”厄娜達擺弄著右手手腕上的紅色荊棘紋身:“畢竟,這事關2個軍團的調動。”
“兩個軍團?”賈立德一愣。
厄娜達點了點頭:“法拉第侯爵的第7軍團,以及帕爾默伯爵的第6軍團。”
賈立德僵硬的麵孔上,眼中立即閃過了一絲興奮:“您是說,我可以獲得他們的支援?”
“嗯哼。”厄娜達笑著道:“不然,為什麼是我呢?”
“那麼,就拜托您了!”賈立德舔了舔嘴唇:“等這場戰爭結束,您想要什麼,我都能給您!”
“但願如此。”厄娜達緩緩向後退去,最終身影消失在了帳篷角落的陰影之中。
不久之後,遠處煙塵騰起,足足兩個軍團的艾沃爾軍隊,開赴到了戰場邊緣。
他們隻穿著最廉價的皮甲,腰間也隻有一把防身用的短刀。
但每個人手中,都牽著一柄足有一人高的硬弓!
阿科瑞瞳孔緊縮,立即高聲下令:“執行第3方案,立刻!!!”
第3號方案,純粹的防禦方案。
從軍陣後方,一輛輛改裝過的四輪馬車被推到軍隊前頭,每一輛馬車上都樹立著高近兩米的木板,當它們放在一起,那就是連成一片的木牆!
在營寨後密集箭雨之中,新到的兩支軍團展開陣型,緩緩壓近,隨後高舉手中長弓,將一枚枚箭矢拋射而出。
足足兩個軍團的遠程部隊,分成4輪射擊,每一輪齊射都能夠放出近3000支羽箭,幾乎瞬間便將營寨後的射塔壓製得無法抬頭。
那簡直就是淩空飛來的一幕幕釘拍!
羽箭落在木板上,爆起如同海浪拍打礁石的澎湃響動,密集不停!
1枚羽箭也許無法奈何那道道木牆。
那10支呢?100支呢?1000支、10000支呢?
量變會引起質變。
在羽箭一輪又一輪的衝擊下,木板開始碎裂,隻穿著皮甲的蘭察軍士兵們紛紛舉起了盾牌!
可木板都要破碎,又何況盾牌呢?
鮮血如同大雨中的水花,在一聲聲慘叫中不斷綻放,士兵們的生命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逝!
蘭察的身體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縱然有鬥氣支撐,他身上也已中了數箭。
而是因為,這些士兵都是他父親留下的老兵,是家族的希望,每一個都有無法替代的價值。
但現在卻每分每秒都有人在死去!
現在衝出去,和對方在一起混戰?
不行。
四輪馬車在充當掩體的同時,也擋住了自己軍隊的去路,要是頂著箭雨將其搬開、在衝上去,隻能死得更多更快!
而要是撤回城牆之內,那麼麵前這支軍隊就會被解放出來。
無論是強行攻擊營寨、將寨牆攻破,開始去攻擊中軍或者左翼,都會讓戰局走向崩潰!
彆說雷文不會放過他,蘭察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到底該怎麼辦……
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