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維斯冬笑著關上了門。
走到外頭,等在旁邊的鬣狗湊了上來:“大人怎麼說?”
“兄長什麼時候虧待過咱們。”維斯冬嗬嗬一笑,轉頭招呼:“托爾、茱莉婭,咱們走著!”
一行四人,就這樣離開了翡翠殿堂。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寬敞整潔的街道上,魔法路燈開始閃耀光芒。
街上行走著男男女女,男人們穿著修身塑形的絲襪和緊身衣,女人們則是穿著維斯冬沒有見過款式的各種長裙,而且是不顧冬日嚴寒,該漏不該漏的全都漏了。
簡直比諾德行省澡堂裡的女工都要開放!
維斯冬倒是還好,吃過見過;鬣狗常年跟在雷文身邊,各種高端美女也沒少見。
隻有托爾,那就像是黃鼠狼進了雞窩,眼睛恨不得長在那些女人身上,引來了各種指指點點。
“彆丟臉了!”一把拍在了托爾肩膀上,維斯冬不滿地瞥了他一眼:“再這樣,你就先回去!”
托爾立即就要反唇相譏。
他本來也不是想跟維斯冬出來。
但看了一眼旁邊低著頭的茱莉婭,還是隱忍下來低聲道:
“……知道了!”
一路舟車勞頓,到了王都,肯定要好好放鬆一下。
而既然是要放鬆,當然就要喝點酒。
所以維斯冬已經打聽好了目標,一家名為“巨龍之喉”的酒館。
招牌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黑龍頭顱,每當有客人經過,就會喀啦啦轉動脖子,嘴裡偶爾還會噴出一口虛假的光影火焰。
“這……”托爾一見,頓時有點打怵:“不然,咱們換一家?”
招牌都要用到魔法,這裡麵消費得多厲害啊?
維斯冬其實心裡也有點打鼓,但不想丟了麵子,咳了一聲道:
“兄長大人馬上就要成為伯爵,你這種鄉下人的心思最好給我收一收,反正又用不到你來花錢!”
說著,第一個推門就走了進去。
王都人來人往,外來人總是很多,因此雖然維斯冬等人的穿著一看就是外地人,但也沒有遇到狗眼看人低的橋段。
侍女將4人帶進座位,問道:“幾位要點什麼?”
說著,這侍女忍不住將目光投在了茱莉婭身上。
他們雖然都是以雷文護衛的身份前來,但王都裡總是不方便穿著鎧甲行動,因此都是一身便裝。
茱莉婭那偉岸身材,連特殊定製的板甲都掩蓋不住,更彆說是普通衣服,因此即便裹得極為嚴謹,還是非常吸引人眼球。
幾乎都要從茱莉婭環抱的雙臂中流淌出來了。
以至於這侍女都在懷疑,茱莉婭身上是不是揣了什麼東西,或者帶有蠻蹄獸人、也就是牛頭人的血統。
“我們也是初次來王都,你們這裡有什麼推薦的嗎?”維斯冬的聲音將侍女驚醒過來。
“哦,有的!”侍女連忙拿出了酒單,擺出了職業性的熱情笑容:“我們這裡可是整個王都最好的酒館,您想要什麼樣的酒我們這裡都有。”
“當然,想要嘗嘗鮮的話,酒水方麵,我們推薦‘天使之淚’,1瓶隻要28.88枚金幣。”
“這可是咱們帝國近幾年來,最有名的一種好酒了,出自於帝國的英雄、名將,雷文男爵的故鄉,哪怕在整個王都,也是極為稀少的!”
幾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露出了笑容。
天使之淚在諾德雖然貴,但也沒有貴到這種程度啊!
維斯冬甚至覺得有點可惜,由於路途太長,酒水有沒法經受風吹日曬,所以這一趟,他們沒帶天使之淚過來。
早知道這樣,裝上它十幾大車,豈不是要賺翻了?
“天使之淚就算了。”維斯冬道:“給我們上幾款王都特色的吧。”
“吃的方麵,有什麼推薦?”
沒有推銷掉天使之淚,女侍者倒也不意外,這款酒雖然很美,但也確實太貴了。
“那酒水方麵,就給您上‘暴君之血’了,雖然不如天使之淚柔和,但作為烈性葡萄酒,彆有一番風味。”
“至於食物方麵,我特彆推薦‘金幣漢堡’!”
“這種食物的創意,也是來源於雄鷹領的‘華萊士大酒店’,但經過了王都的特殊改良,極為適配‘暴君之血’,您要不要嘗嘗?!”
維斯冬點了點頭,又自己接過酒單,讓眾人看過,點了點其它小吃。
包括鬣狗在內,眾人點得都有點束手束腳——實在是太貴了!
暴君之血雖然不如天使之淚,但一瓶就要16.79金幣,金幣漢堡的價格,更是高達98金幣。
這一頓飯下去,就能夠花掉地方上一位騎士1、2年的純收入!
想在王都生活,沒點家底,還真不容易!
不過天底下沒有花錢的不對,消費貴了,那服務也是沒有話說。
隻聽砰砰幾聲!
彩色飄帶當空飛舞,酒館中的樂手奏響了歡快的曲調。
從後廚走出了足有5人規模的送餐隊伍.
最前麵兩個捧著一隻碩大的鍍金托盤,兩旁邊兩個男性侍者捧著碩大的麵包刀和叉子,此前的女侍者走在最前頭,手上捧著一瓶深紅色的英雄之血。
在伴奏之下,走到了桌子旁邊。
維斯冬吞了口唾沫:“聞到了嗎?”
鬣狗抽了抽鼻子,疑惑道:“什麼?”
維斯冬道:“金幣的味道!”
盤子被端到桌上,蓋子揭開,一股濃鬱肉香流淌開來。
金幣漢堡,還真是名副其實!
上麵一層麵包,被煎烤成金黃色,還印著凱恩斯十六世的頭像。
中間夾著的肉,汁水豐盈,黃褐色醬汁裡流淌著細密的金粉,簡直就像是把黃金揉碎了裝進去一樣,順著邊緣就流淌下來。
看起來不像食物,反倒像是一件金黃色的雕塑!
旁邊兩個男侍者用麵包刀切開這碩大漢堡,另一位將其分割,送進了每個人的盤子。
女侍者微笑著給4人倒好了酒,微笑道:“諸位,請用吧!”
維斯冬正要嘗一下,卻發現這幾人並未離開。
他也是常年混跡在娛樂場合的,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於是摸出了幾枚金幣拋給了女侍者。
那女侍者卻還沒有走。
維斯冬隻好故技重施,一共給了18枚金幣的小費,人家這才離開。
再一回頭,托爾已經埋頭大吃了起來。
本來想說點什麼話的維斯冬隻好歎了口氣,也開始對付起盤子裡的漢堡來。
不得不說,滋味是真的好——反正任誰花了100多金幣,隻為了吃口漢堡,那味道也不能不好。
“可惜了。”鬣狗忽然道:“男爵大人不在。”
“最重要的是能有個人買單!”維斯冬開了句玩笑,又歎了口氣:“我也不是沒叫兄長,隻是你們也知道,從葬禮前後到現在,他什麼時候出來尋歡作樂過?”
這句話,讓本來輕鬆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就像維斯冬說的,從南茜去世開始,到葬禮的籌備、舉行,再到之後出發,前前後後已經有接近1年半了。
除了必要的社交,雷文基本不會去任何休閒場合,即便喝酒,也是把自己關在帳篷裡。
“嘿!那個小妞!”帶著酒意的聲音響起,3個醉醺醺的男人走了上來,其中一個留著大胡子的道:
“過來,陪我們兄弟幾個喝杯酒!”
說話之間,那放肆的目光在茱莉婭胸前不斷拉扯。
茱莉婭掩住胸口。
維斯冬直起身子:“幾位,想喝酒我可以請……”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請我們喝酒?!”為首的大胡子手指摁在自己胸前的紋章上:
“看到了嗎!?現在知道我們是誰了吧?”
“不管你們是哪來的,為什麼來的,今天就算你們來著了!”
“我看你小子也是個見過世麵的,現在就把這娘們讓出來,把我們兄弟幾個伺候舒服了,無論什麼問題,那都不是事兒!”
說著,便伸出指甲縫裡還帶著油汙的手,抓向了茱莉婭的胸口。
“彆!”維斯冬大聲道。
但還是晚了。
隻見茱莉婭靈活矮身,躲過了那人的鹹豬手,隨後右腿用力整個人向前竄出,一記肘擊便落在了那人肚子的右上方、肝臟所在!
“嗷——”
那大胡子的臉頓時扭曲起來,嘴巴一張,開始嗷嗷狂吐。
“你們竟敢打人!?”另外兩個大漢一臉怒意,齊齊拔出了腰間長劍,一紅一黃兩色鬥氣迅速燃燒在了劍刃上。
茱莉婭卻是得勢不饒人,拚著肩膀被割出一條傷口,立即欺進右邊那人懷裡,屈指成拳猛地打在了那人咽喉上。
那人雙眼一翻,向前栽倒在了同伴的嘔吐物裡。
與此同時,咚的一聲。
右邊那大漢,也被維斯冬一拳砸在太陽穴上,昏死倒地。
尖叫聲在酒館中響起,有人在大聲喊著:
“護衛、護衛!!”
“來人啊!!殺人啦!!!!”
托爾和鬣狗都有點尷尬,他們兩個剛剛起身,沒想到戰鬥都已經打完了!
也是,這群在王都養尊處優的家夥,怎麼可能和真刀真槍拚殺過的維斯冬和茱莉婭相比?
“愣著乾什麼?”酒館鬥毆經驗豐富的維斯冬抓起麵前盤子,砸倒了一個想要上來維持秩序的護衛:
“跑啊!”
茱莉婭、鬣狗和托爾不知道,做足了功課的維斯冬,可是清楚知道那三人身上的紋章代表著什麼。
琥珀底色的盾形紋章,盤踞一條青銅色響尾蛇,蛇口中還銜著一枚紫色水晶。
那是帝國8大公爵之一、奎瑟蘭家族的紋章!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好在,幾人都是超凡,出來又沒穿盔甲,跑起來飛一樣的快,沒過多久就回到了翡翠殿堂。
“今天晚上這事兒,誰都彆說出去。”維斯冬看著三人認真道:
“就當沒有發生過,明白嗎?”
“我會親自和兄長大人解釋的。”
三人紛紛點頭。
維斯冬也鬆了口氣,看向茱莉婭,她肩膀上的傷口雖然不大,但還是在滲血:“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不必了,我自己能行。”茱莉婭搖頭拒絕:“本身傷得也不重。”
知道茱莉婭的脾氣,維斯冬也就不再強求,回到自己房間,洗漱一番後,也就睡下了。
一夜無話。
終歸是一路勞頓,這一覺維斯冬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正當他以為自己起晚了時,來到大廳,卻看到雷文正坐在那裡,剛剛給麵包上抹了一層果醬。
“兄長大人,昨天我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維斯冬坐在雷文對麵,將昨晚的事一一說了。
雷文聽聞,倒也沒有什麼特彆的表示,隻是道:“我知道了。”
奎瑟蘭家族雖然強大,但能在酒館裡逞凶鬨事的,肯定不會是家族核心,這倒是好處理。
隻是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和場合,把事情說清楚,省得下麵人搬弄是非。
“雷文,我就知道你會睡到現在!”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響起,庇勒出現在了大廳:
“吃飽喝足,一會兒帶你去個地方,讓你好好見識見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