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雷文第一次在非對敵狀態下將真理之眸催發到了極致。
隻有這樣,他才能夠保證這些能量均勻有序地散進自己體內,而不是直接讓身體變成一坨爛肉!
隨著能量滲入身體,雷文能夠清晰地觀察到身軀的變化。
細胞在分裂、增殖、重組,頭發開始以詭異的速度瘋長;指甲生長得宛如羊角般盤曲,然後又會自然斷裂。
皮膚仿佛一鍋沸騰的粥,不斷綻裂開來;然而還沒等流血,便會被全新生長出的組織填補乾淨。
即便如此,那過分活躍的能量還是讓雷文的身體達到了極限,走到了行將崩潰的邊緣!
在真理之眸的作用下,雷文的思維正處於一種絕對冷靜而理智的狀態,然而疼痛激起的本能卻無法壓抑。
他張開喉嚨,發出了一聲可怖的嘶吼:
“啊……!!!!”
聲音回蕩在牆壁之間,甚至透過了金屬打造的房門。
站在門外值守的茱莉婭緊張地抿了抿嘴唇。
雖然雷文早已經囑咐過,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進去打擾他,可是這種情況著實有些超出常規。
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佩蒂惶急地跑了過來。
沒等她站穩,茱莉婭便問道:“這種情況,此前出現過嗎?”
“沒有。”佩蒂愣了一下,她急著趕來就是想問茱莉婭問題,沒想到茱莉婭卻搶了先,但還是低聲回答道:“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
茱莉婭點點頭,立即轉身,從腰間拿出了鑰匙。
“你要乾什麼?”佩蒂趕緊抓住了她的手腕:
“大人說過,不許任何人打擾!”
“佩蒂姐姐,你也說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茱莉婭鎮定地道:“我覺得我有義務去查看大人的情況。”
“可是結果你承擔不起!”佩蒂壓低了聲音:“大人雖然仁慈和藹,但最看重規矩,就算要進去,也至少要先去請示一下夫人!”
“哪個夫人?”茱莉婭問道。
佩蒂頓時愣住。
“雷文大人是4階魔法師,不遇到問題還好,一旦遇到問題,隻有魔法師能夠解決。”茱莉婭快言快語:“如果南茜夫人還活著,憑她4階魔法師的造詣還能幫得上忙,可丹妮絲夫人呢?她好像還沒有突破到2階吧?”
佩蒂被噎得說不出話,遲疑了一下才道:“可你也不是魔法師。”
茱莉婭道:“我是伯爵大人的護衛!”
話音未落,她手中鑰匙已哢噠一聲探入鎖孔,旋轉半圈後,掙開佩蒂的手臂,推開緊閉鐵門走了進去。
等佩蒂反應過來時,門又已經在自身重量的作用下悄然合在了一起。
茱莉婭邁入大門時並沒有想得太多,她隻是知道自己是雷文的護衛,而雷文很可能遭遇了麻煩。
隻要雷文平安,她甘願遭受責罰!
屋子裡彌漫著蒙蒙的綠色霧氣,完全看不真切眼前環境,而在重重綠色幕簾之後,隱隱正有一絲金光從中透出。
正在她猶豫著是否要上前時,仿佛大海從中分開,霧氣開辟出了一條通路。
而映入眼簾的一幕,讓茱莉婭頓時僵在了原地。
雷文漂浮在半空之中,一頭漆黑長發如披風般在身後舞動,明明雙眼緊閉,金色流光卻從中飄逸而出。
身上的皮膚不斷綻裂開來、又轉眼便彌合完整,仿佛有千百隻眼睛在不斷開闔,隨生隨滅。
然而他的身姿,卻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完美。
仿佛正在代替眾生受難的古聖先賢。
詭異之中,又帶著讓人想要頂禮膜拜的聖潔!
“妳,想要變強嗎?”雷文道。
“是的,大人!”茱莉婭單膝跪地,眼神中帶著一種寂靜燃燒的狂熱。
“把衣服脫掉。”
茱莉婭先是愕然,隨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不明白變強和是否穿著衣服有什麼關係。
然而貿然進來已經是違抗了大人的命令。
此情此景,又讓她沒有思考的空間和時間。
因此隻好咬緊嘴唇,轉過身去,緩緩解開了鎧甲上的卡扣,然後是內裡的棉布襯墊、貼身布衣……
當纏胸布在腳邊堆成一小座城牆時,茱莉婭的皮膚已經紅得仿佛蝦子。
胸前沉重已經不是兩條手臂能夠遮擋,茱莉婭雙手環抱,可說是托著它們才轉過身來,即便如此,也隻勉強遮住了要害。
“過來。”
雷文的聲音再度傳來,聽起來不含絲毫波動。
茱莉婭盯著地板,一步步向雷文走去,害羞得根本不敢抬頭。
好女孩不該在男人麵前暴露身體,管教嬤嬤曾經這樣說過。
身量本就不高的茱莉婭,因為緊張、也為了遮羞,身體弓著,若非那超出規格的性征,簡直就像是個被老師罵哭的年幼學生。
當看到雷文的雙腳時,茱莉婭停住了腳步。
“轉身。”
懷揣著忐忑,茱莉婭轉過身去,卻久久沒有得到下一步指令。
正當她疑惑時,身體忽然一個激靈:“伯爵大人、這是……”
“彆動。”
茱莉婭滿麵通紅,嘴唇微微張開,雙腳不自覺變成了內八,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整個人就像是中了石化咒般緊繃。
當雷文的手離開她的身體,這種緊繃才有了那麼一絲緩解的征兆。
然而還沒等她的思維再度轉動,便有一股劇痛襲上腦海:
“啊——”
可身後卻傳來了一聲比她還要響亮的痛呼:
“嗷——!!!!!”
簡直就像是被人碾碎了肢體般淒慘。
太疼了!
就像是硬生生將一片完整皮甲戳碎了般緊密瓷實。
茱莉婭的身子陡然癱軟下去,還沒等落地,雷文那粗糙而熾熱的大手便已將她托起。
娃娃般掛在了雷文身上,耳邊還能感受到雷文的吐息。
這種姿勢實在羞人,飽含著委屈、驚恐、慌張等複雜情緒的眼淚順著茱莉婭的眼角流出。
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番動作含義的茱莉婭再也忍不住,低聲問道:
“大人……想變強,就必須要這麼痛嗎?”
“修煉、本來就是人族對抗命運的刀劍!”雷文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就是對抗命運的代價!!”
原來大人也很痛苦。
一想到這,哪怕雙腿還在不斷抖動著抽搐,茱莉婭還是捂著嘴唇,讓自己不要叫出聲來。
冥想室內變得安靜,也沒那麼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茱莉婭多年鍛煉、又是2階鬥氣強化過的身軀,全然失去了力道。
雷文鬆這才開了手,茱莉婭膝蓋頂在一起、雙腿岔開跪坐在地上,上半身又向前傾倒,仿佛遊癱了的雛鴨。
熾熱臉頰貼著冰冷地麵,這才有微微蟲鳴般的痛喘從她口中流出,在略顯冰冷的地麵上吹出了一層細微水霧。
“轉過來。”
一股熾熱,貼近了茱莉婭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