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過頭時發現身後站著一名穿著粗布麻衣的中年婦女,這中年婦女看到馮建強後好奇問道:“你在這站著乾啥,趕緊進去看戲。”
馮建強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中年婦女心中不禁泛起嘀咕,如今山林裡麵下了這麼大的雪這中年婦女怎麼還來這山裡看戲,好奇之下馮建強看著中年婦女問道:“大姐,這荒山野嶺哪來的唱戲的,你是哪的人,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我就是這金蟾嶺上的,今天是我們主人誕辰,所以才請了戲班子來唱戲,裡麵不光能聽戲,還還有茶水和瓜果點心,我可不管你了,要是再晚就來不及了。”話音剛落中年婦女便急匆匆的朝著洞穴之中走去,頃刻間便不見了蹤跡。
先前馮建強對於此事還心中還有些忌憚,但一聽中年婦女說裡麵有熱茶和瓜果點心,一時間將這疑慮全都拋到腦後,隨即便杵著土槍朝著洞穴之中走去。
隨著步伐邁進這戲曲聲越來越清晰,很快馮建強便來到一處巨大的石室前,此時石室內部燈火通明,隻見坐在石室中的客人不下百人,隻不過這些人身上穿著的服飾有些奇怪,並非像是當今百姓穿的衣服,倒有些像是古代的服裝,在這些人身前大概數米開外處是一座巨大的戲台,此刻正有兩名戲子在戲台上唱戲,而戲台兩側則是數名樂器師正在吹吹打打。
看到眼前景象馮建國也顧不得許多,找了個空位坐下之後便拿起桌上的食物往嘴裡塞,這桌上放置著八個精美的盤子,上麵用金絲勾線,燒製的圖案更是栩栩如生,其中四個盤子用來裝水果,另外四個盤子則是用來裝點心,馮建強就這麼一口點心一口熱茶好不自在,待到他吃飽喝足之後他這才抬頭朝著那戲台上看去,可看了約莫半個小時後他逐漸發現有些不太對勁,這戲台上唱的戲竟然都是鬼戲,最先一出唱的是烏盆記,後麵兩出分彆是探陰山和鐘馗嫁妹,按道理說既然是祝賀誕辰唱的應該是喜慶的戲曲,怎麼可能唱的都是鬼戲。
心中疑惑間馮建強看向身旁的一名中年男人,問道:“大哥,這戲台上唱的怎麼都是鬼戲,這主家聽了之後願意嗎,這戲班子就不怕把他們攤子給砸了?”
中年男人聽到問話緩緩轉過頭來,馮建強定睛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這中年男人麵色慘白毫無血色,就好像頂著一張死人臉似的,不過接下來這中年男人說的話更是讓馮建強嚇得亡魂大冒。
“活人看活人唱的戲,死人看死人唱的戲,我們都是一群無家可歸的冤魂厲鬼,看鬼戲豈不是再正常不過?”
馮建強聽到這話頓時後脊梁骨冒出一陣冷汗,他顫顫巍巍看向中年男人,從牙縫中擠出一絲笑容道:“大……大哥,這……這玩笑可開不得,我……我膽子小,彆嚇我……”
未等馮建強說完,中年男子繼續開口道:“你低頭看看這些盤子裡麵的瓜果點心,知道我們為什麼不吃嗎,因為不能吃。”
聞聽此言馮建強當即低頭朝著盤中剩下的瓜果點心看去,他僅僅隻是看了一眼頓時胃中翻湧不止,隻見原本放置在盤中的瓜果點心此刻竟然變成了一條條蠕動著的蛆蟲,瞬間馮建強嘔吐不止,未等他抬起頭來,那中年男人繼續說道:“這金蟾嶺好多年沒來過生人了,既然你來了那就是緣分,留下吧。”
馮建強聽得此言立即抬起頭來,當他看到眼前景象時整個人腦袋都炸了,隻見原本背身看戲的觀眾此刻全都回過頭來,不過他們的身子卻依舊是衝著戲台,而且這些人臉上皆是慘白模樣,雙眼之中竟然還流下了血淚,看到眼前景象馮建強這才知道自己是確實撞上了不乾淨的東西,嗷的一嗓子喊叫出來,緊接著便轉身朝著洞外方向跑去,他一路狂奔,待到他跑出洞口之後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轟隆巨響,回頭看去時原本敞開的洞穴此刻已經塌陷,碎石將洞口堵住,而他也由於驚嚇過度一個踉蹌倒落在地,頓時失去了意識。
等他醒來時他已經躺在了家中的床上,他四下一看發現屋裡站著的都是村民,看到村民後他立即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村民說他離家後當天晚上沒回來,他媳婦擔心他的安危,就找村民去山裡尋找他的蹤跡,最終在金蟾嶺上發現了他,發現他時他已經陷入昏迷之中,隨後眾人便將他抬回到了村裡。
聽村民說完後馮建強當即便將自己在金蟾嶺遇到的事情告訴了眾人,可村民聽後皆是不信,說馮建強肯定是當時又累又餓出現了幻覺,但馮建強卻連忙擺手,說自己肯定不是出現了幻覺,他確實在金蟾嶺上見到了臟東西,村民眼見他已經醒過來,於是便準備各自回家,就在村民即將離開的時候馮建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緊接著便是一陣嘔吐,待到村民看到他吐出來的東西時全都傻了眼,竟然是一條條還沒有消化的蛆蟲,此後金蟾嶺便成了羅而村村民心中的禁地,再也沒人敢去金蟾嶺上打獵。
“當時我是跟村長一起去的馮建強家,他吐出蛆蟲的時候我就在現場,所以我相信這金蟾嶺上一定有大墓,而那些唱戲的戲班子和台下的觀眾應該就是這古墓主人的陪葬,我以前我聽說過不少這種事,古代的帝王將相死後都會找一些人陪葬,想來這古墓裡麵的大將軍地位不低,要不然不會有這麼高的規格待遇。”村長看著我沉聲說道。
“既然你知道這金蟾嶺中藏有大墓,那你現在知道這凶手是誰了吧?”我看著村長問道。
村長聽後驟然一驚,顫微道:“難道說害死村民的凶手就是這古墓裡麵的大將軍!”
“沒錯,就是這位大將軍!”我看著村長斬釘截鐵道。
村長聽我說完臉上顯露出疑惑之色:“不應該啊,這大將軍在這金蟾嶺中埋了千百年,羅而村也有數百年曆史,如果說這大將軍當真化作僵屍害人,為何要等這麼久,林先生,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村長,變成僵屍除了死後怨氣積聚於胸之外還有兩種可能,其一是被靈畜觸碰過,比如黑狗或者黑貓,其二就是風水地形,我雖然沒有去過金蟾嶺,但根據名字判斷此處山形必然是金蟾模樣,而羅而村外有一條望鄉河,如此一來便形成金蟾銜水的風水格局,一般來說這種風水格局是大吉,可來時我曾注意過,望鄉河的河水被上流截斷改道,因此望鄉河已經乾枯,如此一來便無法形成金蟾銜水風水格局,這樣的話大吉變大凶,所以這古墓中的大將軍才會化作僵屍害人。”我看著村長信口胡謅道。
古墓中的僵屍如何現世我和唐冷月再清楚不過,是唐冷月為了治病療傷獲取玄渾珠而無意間將這僵屍放出,隻不過這真相我不能告訴村長,畢竟現在羅而村中已經死傷數名百姓,一旦要是將真相公諸於世,像周秀英這種受害人家屬必然會找我們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