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純元見我雖然已經將怪物束縛在身下,卻已經有些體力不支,連忙踉蹌爬到轟天雷身前,起身後便準備拔下轟天雷末端的引線。
韓夢吉生前曾說過,隻要引線拔出轟天雷就會立即炸響,而且會波及數米距離。
憑借我和柳純元現在的行動力恐怕還未逃至安全距離轟天雷就會爆炸,屆時我們肯定會身受重傷。
想到此處我立即阻止道:“彆拔引線,直接將轟天雷插入這怪物的眼中,快點!”
柳純元聞聽此言當即快步行至怪物麵前,此時怪物被我鎖住脖頸,猙獰可怖的麵部正好對準柳純元。
怪物見柳純元手持轟天雷,當即張開血盆大口,一時間尖牙外呲,粘稠的液體不斷從其喉嚨中噴濺出來。
柳純元雖說心中懼怕,可轉頭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韓夢吉,心一橫嘶吼一聲直接將轟天雷前端尖刺插入怪物的眼球中,隨著噗呲一聲黏稠的液體從怪物的眼眶中噴濺出來,劇烈的疼痛使得怪物發出淒厲的嘶喊聲,隻見它突然背部一弓,伸出雙趾鉤住我背部皮肉後直接將我甩飛出去。
我倒地後立即看向站在怪物不遠處的柳純元,高聲喊道:“柳大哥,快跳進湖泊,快點!”
柳純元聽到我的喊話驟然間轉身便朝著湖泊方向跑去,怪物因為劇烈疼痛此時已經顧不得柳純元,隻見它伸出手指抓住刺入眼球的轟天雷,用力扯拽之下引線直接被拔出,瞬間白霧彌漫,竹管尾部火星噴濺,眼見轟天雷即將炸響,我用儘全身力氣掙紮起身後縱身躍入冰涼刺骨的湖水中,就在我淩空之際轟的一聲從耳畔傳來,緊接著一股無形氣浪席卷,我直接被震飛數米才重重落入湖水中。
落入湖水後我拚命擺動四肢,數秒後浮出水麵,待我再次朝著石台方向看去時發現整座石台已經碎裂,石台上的黑棺沒入水中,至於怪物則是被炸的四分五裂,血肉鱗甲不斷從空中紛紛落下,落在水麵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柳大哥你沒事吧?”我看著不遠處浮出水麵的柳純元問道。
柳純元此時滿臉湖水,他抬手擦拭一番後看向石台方向,神情急切道:“完了,那陰冊肯定隨著黑棺落入水中了,這可怎麼辦,韓師兄是為了陰冊而死,我必須要找到它!”
說話間柳純元便準備潛入湖水尋找陰冊,見狀我立即阻止道:“柳大哥,這陰冊未必就藏在黑棺之中,依我看這根本就是一座假墓,那怪物絕非是你機關門老祖,而真正的陰冊肯定也不會藏在假墓中,之所以設立假墓就是為了讓心存歹意者潛入其中,好自食其果!”
聽到這話柳純元轉頭看向我,滿臉驚詫道:“那真正的陰冊現在在何處?”
“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沒有藏在這古墓中,如今韓夢吉已經身死,這怪物也被炸的粉身碎骨,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到機關門向霍門主複命,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她,而且我現在懷疑此事的始作俑者就藏在機關門中,如果不及時將他揪出恐怕機關門會麵臨更大的災難!”我看著柳純元沉聲說道。
勸說柳純元放棄尋找陰冊的想法後我轉頭看向懸崖方向,此時蘇靈溪和唐冷月正站在懸崖邊緣,如今我們再想原路返回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從墜落的石台與暗河之間距離太遠,地麵又格外濕滑,我們根本無法爬上去,更何況還帶著雙目失明的唐冷月,一番思量後我看向蘇靈溪道:“靈溪,一會兒你將背包中的繩索綁在懸崖邊緣的青石後和我姐順著繩索爬下來,咱們從此地找尋離開洞穴的出口。”
蘇靈溪聽到這話麵色一驚,詫異道:“林大哥,這附近皆是石壁,唯有韓夢吉來時通往外圍,可火雲碧玉令牌現在已經沉入湖底,咱們如何才能逃離此處?”
“這湖中肯定有通往外界的通道,上方懸崖水流不止,湖泊卻依舊水位靜止,這就說明湖水肯定通過某處流淌了出去,你和我姐先順著繩索下來,然後我潛入水中尋找出口!”我看著蘇靈溪說道。
蘇靈溪聽後立即從背包中找出繩索,將其一端係在懸崖邊的青石上之後又將另外一端係在了唐冷月的腰間,隨即她看向唐冷月道:“冷月姐,現在我已經幫你綁好繩索,一會兒我拉拽著繩索將你放下去,你彆害怕,下麵有林大哥接應,你隻需要摸索著石壁不斷下行就可以,肯定不會讓你受傷。”
見唐冷月點頭答應後蘇靈溪便將其帶到懸崖邊緣,背身麵向石壁後便開始拉拽著繩索將其下放,我見唐冷月即將到達水麵,連忙遊至其身下,將其接住後幫其將腰間的繩索解開,隨即朝著懸崖方向的蘇靈溪喊道:“靈溪,繩索已經解開了,你趕緊順著繩索爬下來!”
蘇靈溪身形矯健,抓住繩索後縱身一躍,隨著身形下落她的雙手開始在繩索間滑動,隻是三五秒鐘時間便從十幾米高的懸崖上落入湖水中。
見蘇靈溪進入湖水後我看向她道:“靈溪,你照顧好我姐,我現在潛入水中尋找出口。”
“好,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們在這裡等著你。”蘇靈溪看著我叮囑道,
我點點頭後一個翻身潛入湖水中,一手持電筒一手不斷劃動,由於這湖水是地下水聚集而成,並非是一潭死水,所以在電筒光亮的映照下倒是看的格外清晰,湖底與湖麵大概有三四米的距離,我在胡底有了一圈後發現在湖泊正北方向有一條漆黑的暗洞,水流正是從這暗洞中流出去的,根據暗洞的寬度足以令我們幾人穿過,隻是不知道這暗洞水道到底有多遠,憑借流速加上遊動速度來看隻要這暗洞水道距離不超過兩百米,我們幾人就能夠平安逃離古墓,如果要是超過兩百米,到時候我們體內的氧氣恐怕就有些不夠了,說不定會有性命之憂,這種事情我沒辦法自己做決定,畢竟每個人能夠掌控的也就隻有自己的命,至於蘇靈溪和唐冷月等人的性命還是需要她們自己來掌控。
確定好暗洞水道的具體方位後我朝著湖麵遊去,不多時便上浮到水麵。
蘇靈溪見我從遠處水麵冒出腦袋,看向我問道:“林大哥,湖底情況如何,有沒有向外流通的水道?”
“在湖底北部最下方確實有一條暗洞水道,湖泊中的水正是由此處流向外界,隻是不知道這暗洞水道到底有多長,剛才我計算過,湖水流速加上咱們遊動的速度最多兩百米就會將咱們體內的氧氣耗儘,可現在不知道暗洞水道到底有多遠,如果在兩百米之內還好說,可要是超出兩百米咱們幾人的性命或許就有危險,我自己不能下決斷,所以想詢問你們幾人的意見。”我看著蘇靈溪等人問道。
“似乎除此之外咱們也沒有彆的辦法可選了,既然如此那就賭一把,反正江湖無非賭命而已。”蘇靈溪看著我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