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下此藥,可解眼疾。
看到紙張底部留下的字跡我心中頓時一震,立即抬頭朝著院落四周看去,可巡視一番依舊沒有查看到任何異象,更連半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在我們幾人之中患有眼疾者唯有唐冷月,難道說這紙包中的藥粉就是治療唐冷月雙眼的解藥,倘若如此又是何人將此藥送來,他又為何要這麼做。
“林兄弟,紙條上寫的是什麼?”思量間陳仙芝的聲音傳入耳畔,隨即我將紙條小心翼翼遞到陳仙芝麵前,陳仙芝低頭看了一眼神情驟然發生變化:“莫非這些藥粉能夠治療唐姑娘的眼疾?林兄弟,這件事我覺得還是應該小心為上,目前咱們還不知道這藥粉是何人送來,若真能治療唐姑娘的眼疾倒也沒什麼,可如果要是害人之物,那咱們豈不是害了唐姑娘,我覺得這件事還是應該三思後行。”
陳仙芝如此謹慎小心確實沒錯,畢竟我們不知道這藥粉到底是誰送來的,更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隻是現在唐冷月雙目失明,若是不早些醫治恐怕會有性命危險。
想到此處我將藥粉放在鼻子下方仔細聞了聞,根據我的判斷來看這些藥粉確實皆是草藥碾磨而成,其間至少有菊花、白芍、決明子等草藥,除此之外應該還添加了其他草藥,隻是憑借我的經驗暫時還無法判斷,如果說此物當真是害人之物,對方沒必要將這幾種治療眼疾的藥草加入其中,因此我覺得倒是可以嘗試。
“目前我姐雙目失明,一旦毒素蔓延至全身,恐怕再想救治就來不及了,依我看咱們倒是可以試試這些藥粉,說不定就能夠治好我姐的眼疾,剛才我已經聞過,這藥粉中確實有幾味藥草是專門治療眼疾所用。”我看著陳仙芝說道。
陳仙芝聞言剛準備開口,就在這時隔壁蘇靈溪的房間內突然亮起燈光,緊接著我就聽到蘇靈溪急切的喊叫聲響起,其間還夾雜著唐冷月的**聲。
“冷月姐,你怎麼了,你先忍著點,我現在就去找林大哥他們,你先忍著!”蘇靈溪急切喊道。
聽到屋中傳來的蘇靈溪聲音後我和陳仙芝當即朝著蘇靈溪住所屋門方向跑去,剛行至門前屋門吱嘎一聲開啟,隻見此時蘇靈溪滿頭是汗,臉上顯露出驚慌神色,口中還不住喘著粗氣。
“靈溪,我姐怎麼了?”我看著蘇靈溪著急問道。
“你先彆問了,趕緊跟我進屋!”蘇靈溪說著一把拉拽住我的手掌直接將我拽進屋中,進屋後我朝著床鋪方向看去,此時唐冷月正躺在床上渾身顫抖,她額頭冷汗直冒,口中不斷發出**聲,從其慘白的麵色和猙獰的麵容來看她此刻似乎十分痛苦。
“姐!你這是怎麼了,姐!”我快步行至床邊坐下,不斷喊叫著唐冷月,可此時唐冷月就好像沒聽到我說話似的,睜著一雙青灰色的眼睛,雙手不斷在空中揮動著。
眼見唐冷月毫無回應,我立即轉頭看向蘇靈溪道:“靈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睡覺之前我姐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何現在會變成這副模樣?”
“我也不知道,剛才迷迷糊糊間我就聽到冷月姐說覺得冷,然後我就起床給她找被褥,沒想到當我打開燈時我就看到冷月姐渾身顫抖,雙手不斷在空中揮舞,我懷疑應該是她先前中的尾針劇毒所致,目前那毒素有可能已經開始在她體內蔓延,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蘇靈溪神情急切道。
聽蘇靈溪說完後我伸出手準備控製住唐冷月的手臂,可沒想到就在我手掌觸碰到她手臂時突然感覺到一陣火燙之感,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手觸碰在了暖水袋上似的。
察覺到不對勁後我立即將手放置在唐冷月的額頭位置,此時唐冷月已經發起高燒,溫度至少在四十度左右,若是不及時給她降溫,恐怕這溫度會燒壞她的腦子!
“靈溪,快去打一盆涼水過來,再拿一條乾淨的毛巾,現在我姐已經發起高燒,必須趕緊將她高燒退下去,要不然會有生命危險!”我看著蘇靈溪叮囑道。
蘇靈溪聞言當即轉身拿起水盆去接涼水,隨後我看向陳仙芝道:“陳將軍,你快去通知馮源,讓他趕緊找些退燒的藥物過來,現在僅憑濕毛巾恐怕控製不了我姐的體溫,必須配合藥物治療才行!”
陳仙芝聽我說完後當即轉身朝著門外跑去,陳仙芝剛離開不久蘇靈溪便端著水盆行至我麵前道,我將打濕的毛巾稍微攥出水後直接覆蓋在了唐冷月的額頭上,沒想到僅僅隻是數秒之後毛巾之上就升起白色的霧氣,由此可見唐冷月身體溫度已經極高。
片刻後毛巾已經開始發熱,隨後我立即將毛巾放入涼水中,重複數次之後唐冷月額頭依舊是溫度極高,似乎用涼毛巾降溫對她來說沒有絲毫作用。
“不行,現在涼毛巾無法降溫,靈溪,你快去我屋中背包裡找我那個銀針布包,現在隻能借助放血來給我姐降溫,快去!”我看著蘇靈溪催促道。
蘇靈溪聞言當即快步跑出屋子,一兩分鐘後便拿著我的銀針布包行至我身邊,我接過之後從中拔出一根銀針,借助火焰簡單消毒後泰起唐冷月的一隻手臂。
“靈溪,你幫我摁住我姐的手指,我現在要用銀針紮破她的十指,隻有她體內的火氣散出來這體溫才能夠降下去,一定要摁住她!”我看著蘇靈溪叮囑道。
蘇靈溪聽後當即捏住唐冷月的手指,隨後我便手持銀針朝著唐冷月手指指肚紮去,隨著銀針紮入指肚,頓時黑褐色血液從中滲出。
“這些黑血便是我姐體內的火氣,你現在給她摁壓指肚,一定要將手指指肚中的黑血全部排解出來!”我看著蘇靈溪說道。
隨後我便依次將唐冷月的十根手指指肚全部紮破,然後與蘇靈溪開始幫其排解黑血,隨著黑血不斷外滲,唐冷月身體不再像先前那般顫抖,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口中也不再發出低吟聲,直至水盆中的清水全部變成黑紅色的血水後我轉身抬手再次摸向唐冷月的額頭,此時她的額頭已經沒有先前那般火燙,雖然比正常人的溫度還要高一些,但最起碼已經降下來,至少不會再將腦子燒壞。
“冷月姐怎麼樣了,還發燒嗎?”蘇靈溪看著我擔心問道。
“還有點燒,不過已經沒那麼燙手了,我想再給她敷上涼毛巾配合藥物治療應該就能夠控製住病情,你去把水倒了換盆清水,然後再給我姐敷在額頭上。”我看著蘇靈溪吩咐道。
就在蘇靈溪前去倒水之際,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循聲看去,隻見陳仙芝已經帶著馮源進入屋中。
馮源看到床上躺著的唐冷月後當即行至我身前,將幾盒治療發燒的藥物交到我手中,隨即說道:“林兄弟,這幾種西藥都是治療發燒的,不過需要三十八度五以上才能吃,現在唐姑娘多少度了,我這裡有體溫計,你幫她測一下,如果還是高燒就趕緊給她將藥物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