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血腥的,恐怖窒息的——食欲。
克莉婭指尖燃起幽藍火焰的刹那,林恩已如離弦之箭破開車廂。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凜牙獸首領的哀嚎撕裂雪幕,火焰猶如細蛇般在空氣之中迅速勾勒出法陣。
雪幕深處,玄冰獠牙被生生扭斷的脆響讓車夫捂住耳朵,再然後,他就覺得自己好像聾了,也瞎了。
啊...天蒼蒼野茫茫,空氣中彌漫豬肉香。
透過布滿冰裂紋的屏障,呆愣的車夫看到林恩單手拖著三層樓高的獸屍走來,雪地拖出血色長痕...
一時之間,他恍然驚覺,獵人與獵物的身份。
大抵,對於這兩人來說,就算是這種危險之地,過來也和度假沒有什麼區彆吧...
片刻後,凍土某座山頂的巨大冰湖旁,火堆搖曳的光暈在結冰湖麵投下碎金般的波紋。這座被萬年凍土環抱的冰湖宛如天神遺落的銀鏡,湖心處凝結著厚達數丈的幽藍冰層,邊緣卻詭異地蒸騰著嫋嫋白霧...
某隻金毛先前釋放的高溫魔法讓方圓數百米的積雪瞬間氣化,裸露出湖岸黝黑的玄武岩和土壤。這會兒直接坐地下都覺得燙屁股。
車夫正扛著柴火傻笑著走過去添柴,鼻子動了動聞到肉香,肚子餓出了雷鳴。
湖對麵,連綿雪山生著密集的鬆樹,像是頭發似的。枯白的針葉不時飄落,掉在地上微微沙響。
巨大的獸屍被分割開,丟在冰麵之上,血水依舊散發著滾熱的溫度,順著冰層透入湖底,引來不可見的一群魚兒翻騰。
幾雙幽綠的眼眸正躲在周圍潔白樹叢之中貪婪地看著血肉,但卻無一敢上前爭奪。
無他,動物對能夠輕鬆碾死自己存在的感知實在太敏銳了...
明明他們全身都是破綻,但就是有一種敢動一下,下一秒就會獸首分離的預感。
此時,林恩正專心烤著獸肉,小聲嘀咕著沒鹽沒調料味道不一定好吃。
克莉婭則是坐在他身後,專心用小刀雕刻著一塊冰,身前已經放了幾個冰做成的盤子。
那個是給車夫用的,剩下自己手工做出來而非魔法直接構成的,才是給自己和老公用的。
林恩其實挺想吐槽她這行為有點傻乎乎的,但瞧著傻丫頭保暖措施做的到位,也就懶得再招惹她些什麼了...
萬一惹急眼,哄的人還得是他自己。
唉~老婆雖然傻乎乎的,但作為老公,還是得好好哄著的不是嗎?
“做好了!”
冰盤子冰刀冰叉子,她和林恩用的那幾件明顯有點小瑕疵。
不過雖然某人嘴上不說,臉上還一副不怎麼樂意用的模樣,和眼裡那點小雀躍確實一點也瞞不過克莉婭的眼睛。
哼哼,老公什麼性格,她當然清楚。
“啊嗚!”
車夫已經迫不及待開吃了。
味道...
說實話,挺一般。
沒有辦法,純粹的烤肉,沒有任何調料,對一個吃慣了現代食物的人來說,確實不會像想象中那麼可口。
林恩沒吃多少,克莉婭倒是吃了個飽。
她是真給老公麵子...
十幾噸重的肉,三個人自然不能吃完。
留下的一地殘渣,倒也不必擔心汙染環境,沒一會兒就有無數野獸摩挲著上前開始分食。
僥幸吃到烤熟肉的幾頭狼崽,大概這輩子都會回憶今天吃到的熟肉...
馬車上,幾人朝著凍土區的礦區集中駐地繼續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