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兩個醉漢說“大司徒,賞人家金子啊。”那個莽漢子原來是珠璃國販煙酒的,自是有些臭錢,隻是人傻些,所以背後常常有人輕罵他是扔金刀的傻大個。
這下子一旁的幾個人都開始恭維他,哄他扔金刀,他被哄得都不知道自己的形容了,隻醉醺醺樂憨憨地扔了一把細薄而做工精良的珠璃國金刀幣。
由泥搶了兩個來,其他的都被桌子上的四五雙手搶完了。
朱勤、朱奮、馬謙謙三人從前哪見過這陣仗,隻恨帶出來的錢幣太少,揮擲出去不夠豪氣,故縮手縮腳,在一旁觀瞻揩油。
各個都存了心思,下回下來,要多多的帶些個大好砸又不忒貴重的,好扔出去充場麵。
那幾個油頭粉麵、粉妝玉麵的童侍,無論男女,都是過來人,知道這幾個富家子弟的乖乖男少有見過陣仗的,都是紙糊的老虎,雷聲大雨點小的,都挑著冤大頭帶著頑兒,隻問出手,不講情麵,冷眼冷麵地賺了個盆滿缽滿。
這朱家的兒子女婿,今晚看到這個紅尾妝的由泥說跪就跪,任人揉搓,都沒上的去手,心裡都饞得很。席間烏煙瘴氣的,什麼笑話都能聽個乾淨,幾個人暗自覺得,算是開了眼界,壯了膽識,隻願常來。
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這幾間場子方散。
樓上的朱勉,哪裡是個好糊弄的,丈夫離了榻的時候,就心知有緣故,一夜無眠。
依雲館的後院,並不好過。前廳自有柴禾、柴福幾個管事照料,可是這柴昏昏的病症,胡大夫卻找不出緣由,這毒也一點痕跡都沒有,雖說看上去像是吃了胭脂以後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可是胡大夫檢查了胭脂之後發現胭脂是無毒的,這柴昏昏並不是中了胭脂裡的毒,而像是中了一種“心毒”。
柴東升和猸姨娘聽說這話,都提著心,寸步也不敢離開女兒的屋子。
自從這個女兒小時候被擄走當了幾年奴隸,猸姨娘和柴東升就覺得心裡有愧,如今柴昏昏回來了,隻知道大肆地寵溺,卻不知道她的性情還變得這樣怪異,平時隻當是愛玩些、驕縱些,沒有在意,現如今人模樣都沒有了,看著愈加可憐。
“胡大夫,什麼是心毒?”柴東升問道。
“前兩日滿城的歌聲,不知道二位可曾聽見?”胡大夫問。
“是聽見了,那個歌聲像是魔音一般,聽起來怪滲人的。”猸姨娘回說,臉上還有些淚痕,“和我女兒的病有聯係嗎?”
“那就對了,據我所知,有不少人聽了這個歌,都中了心魔之毒,有的聽見了就一命歸天了,有的聽見了,孩子就沒了。”胡大夫說,“二位可聽見了一些消息?”
“什麼消息?”柴老爺問,“胡大夫,你就直說罷。”
“申榭閣的當家的,金采采金夫人,聽見了歌聲之後,腹痛如絞,血崩不止,她腹中的孩兒已經沒了,正滿城找醫生續命呢!”胡大夫歎了口氣說,“隻是誰都不敢應,這是天音所致,藥理無法阿。”
第38篇紅尾妝的男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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