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院子中,李全福夫婦倆見到許文傑一家都沒事,心中難掩激動。
隻是高興之餘,李全福又露出些許愧色。
許珠珠眼尖,注意他雙眼布滿血絲,很明顯一夜沒有睡好覺。
還沒等許文傑細問,李全福已經自己倒豆子一般,將昨夜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一旁的許珠珠默默聽著,大致理清了事情經過。
據李全福回憶。
昨天他們在村裡確實聽到了狼群的動靜,為避免狼群衝進裡村,造成傷亡,李全福當機立斷,立馬敲鑼打鼓,召集村裡的男人們,成群結隊的在村子外圍四處巡邏。
這事關整個村的安全,連一向都愛給他使絆子的張家人都沒有使壞,最多就是搶著安排人手之類的的小事,這些李全福都無所謂。
許文傑聽此,猜測道:“難不成李二哥昨天夜裡發現我們不見了,便就一直在這附近找我們嗎?”
李全福沉默了。
“沒有。”
他歎了口氣,有些難以啟齒地否認。
“你們家距離村裡最遠,又離狼叫聲最近,但人命關天,我一開始提議說要來你家這邊的時候,大家都爽快答應,沒什麼意見。”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眼中微微失意。
“大家都走到村口了,誰知張三爺與張二爺說了幾句話,突然就不樂意了,他們極力阻攔,說你們家是新來的外人鄉人,不值得他們冒險,不願意過來,甚至還威脅著其他人不讓他們過來。”
“村裡人懼怕張家人,都說不來了,最終隻有鄧家老伯肯並四個不怕張家人的精壯青年肯跟我一起過來。”
這是情有可原的。
在危險麵前,人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危,如果沒有絕對贏的把握,絕大多數人都不願意為他人賭上自己的性命,
不過那個張家人的所作所為,許珠珠並不意外。
雪夜難行走,等李全福他們過來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地,也沒有火光,任他怎麼拍門都沒人應答。
他心中慌亂油然而生,尤其是見到前院混亂的狼腳印時,他心中猛漏一拍。
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幾人壯著膽子,從前院繞到了後院,卻見後院有血跡,他們追著血跡來到院中,最後停在了窗前。
看著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腥紅,幾人都覺得凶多吉少,他探進窗戶一看,果見床板上都是血,頓時悲痛交加,以為許文傑一家已經遇害了。
可巧這時狼群又叫了起來,而且似乎是距離並不遠,幾人都嚇得魂飛魄散,都慌忙逃開了。
隻剩下李全福和鄧老伯兩個勢單力薄,想著萬一真遇到狼群,那他們倆就隻有交代的份了,無奈之下,隻好也就跟著走了……
“我應該早點過來的,還好那是狼的血。”
說到這裡,李全福慶幸有自責。
許文傑拍了拍他的肩膀,“李二哥何必自責,還好你沒來,若是來了反而讓你受傷,如今豈不是讓我一輩子活在悔恨中?”
李全福撓了撓頭,不知該說什麼。
昨天夜裡,他在家中坐臥不安地熬過了鬼哭狼嚎的一夜。
等天亮狼聲終於停歇了。
他立刻馬不停蹄扛著把鐵鍬過來了,想著即便不能留下幾人的命,到底也要找到屍首,也不枉兩人朋友一場。
結果胡三娘也非要跟著來,李全福拗不過胡三娘,便由著她跟來了。
夫妻倆這才一人拿著砍刀,一人扛著鐵鍬,艱難往這邊走,可巧正好就遇上了要過來的鄧老頭,夫妻倆還給他勸回去了。
許文傑聽罷,朝著李全福投去感激的目光,連連拱手道謝:“李二哥如此重情重義,我真是愧不敢當。”
李全福擺手,見許文傑等人沒事,一晚上憂心忡忡的他,如今已經感覺輕鬆了不少,“許兄弟這話就是不拿我當朋友了。”
胡三娘也在一旁附和,“你們一家沒事就好,我們才應該慚愧,沒幫上什麼忙。”
張荷也十分感動,“嫂子說的哪裡話,難為你們夫妻惦記著我們,不然若是真出事了,隻怕我們……”要曝屍荒野,連個衣冠塚都沒有了。
“不說了,不說了!”胡三娘連連打斷。
“都沒事就好。”她拉著兩個孩子的手,眼眶頓時紅了起來。
她早上過來的時候,院子裡的血跡是真的嚇人,她都不敢看,生怕見到什麼承受不住的東西。
還好,都沒事。
這樣想著,她情難自已的抱抱兩個孩子,又拉起張荷的手,以求心安。
不過話又說回來,胡三娘倒疑惑,“你們不在屋裡,又是躲到哪裡去了呢?這門鎖地這樣結實,我和全福推了好久都推不開,隻好趴著窗口,往裡麵望,結果什麼也沒見著。”
許珠珠見她娘直接呆愣住了,估計是沒想到有人會來找他們,一時不知道該編什麼借口來搪塞過去。
還是她爹見狀,立刻接過了話。
不過想了個很爛的借口,說是嚇懵了也不好亂跑,就在草堆裡躲了一夜,不敢出聲,也不好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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