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隻身上沾滿泥濘的,米黃色的土狗,瘦骨嶙峋,被中年男人打得渾身是傷。
它嘴裡叼著一隻小雞,小雞“啾啾”叫著,還在苦苦掙紮著,彰顯頑強的生命力。
而那狗子拚了老命般的,要將小雞往嘴巴裡塞。
中年男人一瞧,卯足了勁兒,那幾鞭子下去,狗已經爬不起來了。
這時,嘴裡的小雞又吐了幾分出來,撲騰著被男人從撬開的狗嘴裡扯了扯,搶救了下來。
“狗東西!你也配吃這雞?”
狗子聽不懂他說的話,隻知道自己到嘴的食物要沒了,憑借著本能,伸出了爪子。
那中年人見狗子又一次將狗爪伸向了出來,眼睛緊緊指向那隻小雞,想抓住那隻小雞,更是氣憤,丟開了鞭子,抽出了自己攤後的扁擔。
“砰—砰—”
兩扁擔下去,狗子淒厲的哀嚎聲直接穿透了街道。
這邊雖然人少,也不是完全沒有客人的,聽到這聲音,眾人疑惑地朝這邊圍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
四周擺攤商販見自己快要到手的生意突然轉身走了,頓時不樂意了。
連帶著也對這賣雞鴨的老板產生了意見。
紛紛嘀咕道:“這不是沒偷到嘛?還下手這麼重?果然是做畜生買賣的,心狠的。”
賣雞鴨的老板聽到這話,壓根就不當一回事。
隻見方才原本隻是癱軟的四肢,還能顫抖著撐起了身體,蹣跚著走兩步,雖然終究還是沒能站起來。
但這兩下下去,狗子歪頭“嗷嗷”了兩聲,直接是整個身子都癱了下去,這下是徹底爬不起來了。
可是,它的眼睛卻直勾勾地望著許珠珠,準確來說,是許珠珠這邊的方向。
許珠珠今生乃至前世都沒有養活阿貓阿狗,對其自然也談不上喜歡。
一方麵是她小時候被福利院的看門狗咬過,從此心存芥蒂,另一方麵是她長大後的工資勉強夠用,養不起其他的東西。
畢竟寵物在現代的需要的花銷可不低,不高興了,隨便生個一兩千的小病,她那個月就得吃土了。
上輩子她倒是在辦公室養了一盆仙人掌,可惜沒有技術,水澆得太多,仙人掌被泡發了,為這事,她還被同事笑了好久。
從回憶出來的這一瞬間,她本無意,卻恰好對上了那狗的目光,讓她整個人有一瞬間的恍惚。
那是悲傷,無力還有絕望…
“珠珠,它是在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