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這麼說,那確實是常規操作。”
“這還隻是下套而已,至少事情得真做出來才能讓人有機會拿住把柄。”
“再往前一點,潑臟水的手段比這個簡單粗暴多了,也更難對付。”
“我拿你們最熟悉的人舉例子吧,要是韓非生得早一點,他們根本用不著像現在這麼拐彎抹角的,等韓非多拍幾部劇,期間拍些似是而非的花絮,再花錢用手段讓那些劇裡的女演員們出來控訴他,說他在拍戲的時候喜歡動手動腳騷擾同組女演員……”
“這誰說得清楚?”
“那年頭網絡渠道還不發達,就算藝人有粉絲,最多也就是瘋狂寄信寄禮物,登報表白亂七八糟的,被搞的藝人要是背景不厲害,怎麼可能打得過彆人砸錢買的媒體通告。”
“一力降十會就是這道理。”
祝成標聽著,隻覺得這圈子荒謬到無法理解。
他年紀有點大了,但也年輕過,二十年前他不過三十歲左右,對祝成標說的那種事情有印象。不僅是男演員,女演員也有過類似情況,鬨得還不小,導致那些藝人直接被雪藏封殺,後來基本沒再看見過。
可知道歸知道,真正見識到的時候,還是對祝成標這位中老年人造成了一些衝擊。
房間內沉默下來。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片刻後,還是馮常平打破了寂靜。
馮常平歎了口氣,幽幽道:
“韓非耳朵裡有隱形耳麥,先跟他說說今天舒怡的事,讓他有個準備,盯著點。”
“咱們是有攝像頭,但如果舒怡真的動了心思想找陸思源,肯定會先想辦法接觸暗示,再找個沒有攝像頭的地方談。她要是謹慎點,或許都不會在節目裡談,而是會等下節目了再說。”
“要是下了節目,讓她知道自己的事情被曝光……她腦子被門夾了才會再去找陸思源。”
“祝局,您看……?”
祝成標被突然點名,一時間還有點沒回神。
等反應過來馮常平的意思,他猛然一拍大腿:
“先看韓非的意思,要是大家都覺得舒怡會聯係陸思源,那是最好。”
“我去聯係網安,讓他們把網上舒怡和鐘嘯雲這段給掐了,彆流傳開!”
“還有,那個誰,老孟,你跟我說說舒怡是哪個公司的,隻要那公司跟無雙沒關係,咱們讓舒怡的公司配合一下,不答應就騰隻手出來查,總之,把她給穩住嘍,起碼在她去找陸思源之前瞞著!”
“實在不行,等明天休息期彆把手機還給她,給她安排個什麼通告,拖著!”
他手舞足蹈著就要起來去找個房間聯係韓非,打算告訴他要釣魚執法的事情。
大家也都理解。
饒是川南台的三人並不知道陸思源究竟犯了什麼事,看到專案組的陣仗也明白裡頭事兒不小。更何況,剛才從直播間裡鐘嘯雲的意思也能聽出來,陸思源搞皮肉生意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更具體的,他們哪怕抓心撓肝地好奇,也不敢去問,更知道自己最好是彆知道得太多。
祝成標堂堂一個市局的大領導蹲點在這村裡,除開跟韓非的關係,陸思源案子肯定也是相當重要的,如今有了線索和頭緒,甚至能直接抓個現場,誰能不激動?
不過馮常平還是第一時間把祝成標給拉住了,拍拍他肩膀,說:
“你冷靜點,先留在這,我和秦凱一起去聯係韓非。”
眼看祝成標有點要急眼的樣子,他再補充道:
“網上的事情我來聯係網安處理就行,你們市局的手段大概率還是沒有京城那邊強。”
“何況很多互聯網公司的總部都分布在京城以及寧遙市,你和孟台聯係飛鳥,這個平台就在長山市,有你和孟台一起施壓,他們肯定軟件內肯定是不敢讓這一段視頻傳播開的。”
“祝局,我知道你急,想找線索,但這種事情急不得。”
聽完他的話,祝成標才稍微冷靜了一點。
馮常平說得也沒問題。
要說網絡手段,全國加起來可能都比不上京城那邊。彆說縣官不如現管,長山市局去找的話那些並不在長山的公司容易不配合,而且京城的部門本來就級彆更高,發令下去,誰敢說個不字?
他看了看孟雲達,見對方微不可查地頷首,表示可以配合,才同樣對著馮常平點了點頭。
“行,那其他地方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