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彼刻。
當日晚上九點半,黑天鵝樓上的酒店內,一間客房的燈還關著。
這間房是有人住的,沒有開燈,顯然是因為房主正在休息。
經過下午的酣暢淋漓後,他們睡到了天黑,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醒來。也不僅僅是因為運動過,還有昨天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因此今天睡得格外熟。
但有些事情容不得人,即便再想好好地補個眠,房間裡還是有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了。
是幾乎同時響起的兩道鈴聲,由於房內二人都用的是同一個手機品牌,也沒有設置過什麼特殊的音樂,所以兩道鈴聲一模一樣,隻是有些許時間差,以至於聽起來此起彼伏的,聲音也格外吵人。
床上的男人被吵醒,赤著上半身從被窩裡坐起來,聲音沙啞中帶著不耐煩。
“麻痹誰啊,都他媽在工作群裡說過了,老子談了個合作要好好休息,還這時候打電話來……”
他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房內昏暗的光線環境,看到左右床頭櫃上的兩支手機都在發光震動,都有來了電話的屏幕動畫,當即皺著眉頭推了推旁邊的女人
“起來,你有電話。”
房內燈光昏黃,隻開了一個廊燈照明,為了不影響睡眠,這燈的光線不僅是暖黃色的,還比較微弱。不過哪怕是這種光,也能看到床上那女人同男人一樣赤條條,白皙光潔的脊背上還依稀可見淤青和紅痕。
她累極了,可鈴聲還在此起彼伏地響,也沒有辦法,隻能爬起來看了看手機。
來電人備注是【1】,沒有名字,但她知道那是誰。
“你去廁所關著門接,我這也有電話。”
男人探身去床頭櫃,劈裡啪啦地把房間裡的一排燈都全部按開,理所應當地說。
燈光豁然大亮,將他們的麵孔照得無比清晰——
房裡的一男一女,是趙明濤和舒怡。
舒怡身上其實相當難受,渾身就跟快散架了似的,不是趙明濤多厲害,是他實在玩得太花也太狠了,在此前她還不明白陸思源所說的“特殊小癖好”是什麼意思,還以為他隻是x癖特殊,結果沒想到這人是真會動手,且相當粗暴,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樣子。
都把她折騰成這樣了,趙明濤事後還說,這是第一次,需要磨合,沒有動真格的,以後再慢慢加碼。
她聽完差點想直接跑路。
可是舒怡更加清楚的是,如果這時候要走,那自己的努力就算是前功儘棄了。當然,趙明濤或許會給她一些不痛不癢的資源,但是那些並不是她需要的,她要更多,所以她一定要穩穩抱住這條大腿不撒手。
因此,舒怡沒有說什麼,還陪著趙明濤在這兒好好睡了一覺,直到現在。
“好的,我馬上去。”
舒怡毫不猶豫,抓起被扔在地上的浴袍以及床頭櫃的手機,就光腳跑去了衛生間。
坐在馬桶上之後,她看著自己手機上的未接來電,不知為何,忽的感覺有點心慌。
聯係人【1】是她的法定丈夫,許慶安。由於自己是公眾人物,婆家也沒有任何要公開的意思,舒怡沒有給丈夫備注什麼老公啊寶貝或者愛心表情之類的昵稱,擔心被彆人看見,就給設置了這麼一個備注。
平時,許慶安是不會給她打電話的,他工作也忙也累,滿世界的跑,不是什麼富貴閒人,尤其這次要上節目直播,舒怡被收手機時就提前發消息告訴過他,如果自己沒有主動聯係的話,對方也就不要打電話發短信了。許慶安也答應得很爽快,不可能隨便打電話來。
可是現在,她手機屏幕上卻有兩三個未接來電,都是許慶安打來的。
睡覺前舒怡還開了勿擾模式,電話不會響,除非是同一個人連續打了好幾個,有急事,才會像剛才一樣響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