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山洞搭門?這跟給pd搭棚子有啥關係嗎?”
“不過,搭棚子的難度和搭門還是沒法比的,要搭門肯定得把洞口密封一半,另一半做門,那要用到的東西就多了,即便咱們有斧頭,也不可能在天黑前劈出足夠的木板。”
搭棚子嘛,不需要多結實,用木頭簡單搭出框架,用藤蔓充當繩子綁緊,再覆蓋上熱帶隨處可見的大片葉子,彆的不說,擋雨應該是足夠了。可是要給山洞修個門,工程量不是一般大啊!
韓非欣然點頭
“對啊,給山洞弄個可以擋風的門,需要片木板、修牆壁、做門,而且咱們沒有釘子,隻能用榫卯結構,那不是一般難搞,就住三天也完全沒必要。”
“可海島天氣難以預測,溫差和風都不小,要是不弄個門,即便有篝火,明天估計也會有人被吹感冒,這還是沒下雨的情況,下了雨就更麻煩。”
“但是咱們給pd搭個棚子就不一樣了。”
“說到這個——pd老師,你們包裡應該是有帳篷和睡袋的吧?”
韓非話講一半,忽然轉頭看向自己和許慶安身後的兩位跟拍pd。
兩位pd懵了,下意識點頭
“帶了,李導提前給我們準備好的,但是,但是這個隻能我們用,他不準我們拿給嘉賓使用,說是一定要保證嘉賓們流落荒島的原汁原味生活。”
“要是給嘉賓用……韓老師,這不合規矩,我們輕則被扣工資,重則丟飯碗,您彆為難我們啊。”
韓非擺手。
“沒有要搶你們飯碗的意思。”
他側目,衝許慶安挑了挑眉頭
“你看吧,他們都有帳篷,到時候睡棚子底下,堵在山洞口那個位置,不管是倆人一個帳篷還是單人帳篷,總之安排一下位置,擋住外麵的風是沒問題的。”
“給他們搭個棚,就等於給山洞修了個大門,還是無需填充直接防風的那種,這不劃算多了?”
許慶安……
許慶安的沉默震耳欲聾。
他剛才還真以為韓非跟自己一樣,是出於好心,怕pd們在外邊露天過夜會生病才答應搭棚子。
搞了半天,原來天真的隻有他自己!
韓非純粹是想拿pd們的帳篷擋風而已!
這對嗎?!
但是……但是……這好像也沒啥錯,合理利用資源也是一種本事?
許慶安陷入糾結狀態,一時間不知道該表示敬佩還是表示無語。
他糾結的時候,突然感覺手中一空,抬頭時才發現,韓非已經把斧頭從他手裡抽走,開始砍樹了。
剛才他們走的是山洞下方的叢林。說是叢林,不過跟荒野求生節目裡的那種密林不同,這裡的樹有大有小,大的參天,小的就跟灌木叢一樣,倒是很難挑選出適合用來搭棚子、粗細合適的那種。
被韓非選中的倒黴樹很小,跟手臂差不多粗細,這就足夠了,過於粗的也搬不走。他三兩下在那棵樹上砍出缺口,隨即一腳踹上去,樹發出輕微的哢嚓聲,慢慢倒下。
韓非單手把那棵樹給拎了起來,用斧頭把樹梢枝椏削下來交給了許慶安,砍成了合適的長度,橫著丟到電動輪椅上了。
看起來好像很輕鬆的樣子……
許慶安頗為意動。他去工地去得多,鋼筋水泥見多了,但砍樹如此原始的運動卻從未有過,這時一看就來了興趣,當場舉手
“你休息一下,我來我來!”
韓非不置可否地把斧頭遞給他,又指了指不遠處一棵粗細差不多的小樹
“那邊那棵樹不錯,你試試?”
許慶安興衝衝地就過去開始砍。
然後他有點懷疑人生了。
自己力氣不小,剛剛還能輕輕鬆鬆地把聶文瑾背到山洞裡去呢,可是現在砍樹,手都被震得發麻就算了,還特麼半天砍不倒,幾次揮動斧頭都沒掄到同一個位置上。
媽的憑什麼!
明明韓非剛才就砍得很輕鬆啊!
“我來砍吧,你去搬木頭。”
韓非上前從他手裡抽出斧頭,婉拒了許慶安砍樹的要求,並投擲了一個不需要技巧的任務。
許慶安的天都塌了,但看著那棵被自己砍得亂七八糟的樹,硬是沒法反駁,隻能老老實實把韓非砍下來的樹搬到輪椅上。
此時此刻。
另一頭。
趙明濤等四人行走在反方向的叢林中。
剛開始他們還會聊聊天,但現在已經沒人說話了。走路的時間已經不短,大家都很累,嗓子眼都快冒煙了,奈何沒有水,隻能用不說話來減少乾渴感。
走著走著,陸思源耳朵動了動,忽然眼睛一亮
“我聽到了流水聲……這附近好像有河!”
“走走走,快找,找到了我們就有水源了!”
他隻是通知一聲,不是在商量。對水的強烈渴望,讓陸思源這種人情大師都忘了跟趙總多說兩句,詢問趙總意見,說完之後拔腿就跑,三兩步就已經沒入樹林,隻能聽見愈發變遠的腳步聲。
趙明濤很不爽,也沒辦法,猶豫了一會兒也朝著陸思源的方向跑。
這樹林路線複雜,pd們怕他倆跑丟,沒怎麼猶豫就趕緊追了上去,最後,隻留下了走得比較慢的兩位女嘉賓站在原地。
舒怡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確認腳步聲完全消失後,才轉頭看向了陸筱莉。
此時她的眼神與方才完全不同,變得有點冷漠,有點探究,還有幾分不屑。
“你來這個節目,到底有什麼目的?”
舒怡盯著陸筱莉,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說
“那兩個男人是傻逼,不代表我也是。”
“如果你想做些什麼,讓趙明濤身敗名裂,我勸你拎清楚自己的身份,報仇這種事不是誰都能乾的,韓非前幾年都被陸思源整成那樣了,現在不也沒能把他怎麼樣嗎?趙明濤比起陸思源隻強不弱,你要是腦子沒坑,就老老實實過完這幾天。”
“彆給自己、給彆人惹麻煩,明白嗎?”
陸筱莉的表情顯得很驚訝,她嘴巴微張,滿臉茫然
“我不懂你的意思……趙先生,跟我有什麼關係嗎,我為什麼要讓他身敗名裂?”
舒怡嗤笑
“他就是鐘嘯雲的那個所謂男朋友,你以為我不知道?”
“實話告訴你,趙明濤早就調查過你了,他想整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大步離開了陸筱莉身邊。
陸筱莉停在原地沒有動靜。
半晌,她低頭看了看彆在自己衣領上的那個方形麥克風,忽然無聲地笑了。
現在需要好自為之的人,真的是她陸筱莉嗎?
希望那位趙總在下了節目、看到直播錄屏和熱搜的時候,不要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太輕易地捏死鐘嘯雲和舒怡吧。
否則那就太不好玩了,不是嗎?
更名為《親愛的室友》的直播間內,彈幕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好久才有人試探性地發了一條彈幕。
【臥……臥槽?我卡了?還是我出現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