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剛剛還手跟他打一架,我還當你是個男人,直播間裡的觀眾也不會說什麼,但是你現在朝我撒火是什麼意思,打不過就把其他人當出氣筒,啊?”
“我還想問問你什麼意思呢!”
“這兒沒有監控,但是有鏡頭,你哪怕真的找到地方報了警,也隻能算是互毆,各打五十大板這事就算完了,你以為你自己沒問題?你他媽先推人的,這就算是你先動的手,就算你那點力氣不作數,可他剛剛打你那一拳你自己去照照鏡子看有沒有明顯傷口呢?”
“人家控製了力氣,你連個輕微傷都算不上,最多臉上青兩天,要報警趕緊去,千萬彆等,等到下了節目,你傷都快好了,法盲!”
一邊的pd和唯一僅剩的嘉賓舒怡都快看傻眼了。
挑事的是陸思源,動手的是韓非,結果現在……挨打的人和勸架的人反而吵起來了,這倆人還算是熟人甚至朋友?
這都是些啥事兒啊!
…………
另一頭。
回去的路上,韓非和祁清漪沉默地並肩而行。
過了好一會兒。
祁清漪回頭看向跟在他們身後大氣都不敢喘的兩位pd,臉上帶著抱歉的笑
“不好意思啊二位,剛剛那個……我有點話,想單獨跟他說說,方便嗎?”
兩個pd對視一眼,暗自歎氣。
他們跟拍這兩位嘉賓,也沒怎麼被折騰過,就算累,那也是嘉賓跟他們一起累,甚至更累,所以自然對韓非和祁清漪沒有什麼惡感。
更何況韓非還主動提出了要給所有pd們從庇護所裡延伸出去搭個棚子,就算這裡麵有私心,那人家也確確實實費力扛了那麼多木頭回去。如果韓非不提,就李導那個狗脾氣怎麼會想到給工作人員搭棚子?
他們都是領情的。
正因為領情,現在才覺得為難。
彆的嘉賓都不知道那個麥克風可以直播,總不能因為一些個人因素破例吧。
萬一他們離開之後,韓非和祁清漪說了一些不能播的……
“沒事,我知道分寸,過一會兒就好。”
糾結間,韓非主動開口了。
他看出了他們的為難,也知道原因。彆的嘉賓不清楚,難道他還不知道衣領上這個麥克風是個什麼東西嗎?
兩個pd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點點頭退遠了,一直退到被樹林遮擋住的地方。
祁清漪確認他們已經拍不到自己之後,伸手把兩人亮著燈的麥克風給關了,麵色嚴肅了起來。
她虎著臉說
“韓非,你剛才打人是不對的。”
韓非笑了笑,點頭說
“我知道,雖然陸思源先推了我,但是嚴格來算,推搡並不算動手,我那一拳頭才是真的動手打人,如果真報警的話,即便我控製了力氣沒有打傷,他不接受調解的話我估計也得被罰款或者行政拘留。不過……”
他正要轉折一下子,就見祁清漪的麵色愈發嚴肅了幾分,打斷了他
“你如果要打他,應該找個沒有鏡頭也沒人的地方,然後叫上我,我幫你套他麻袋。”
“怎麼能在鏡頭前打他呢!”
韓非……
韓非被她整沉默了。
好一會兒,他才無力道
“你聽我說完……就是因為有鏡頭,我才打他的。”
“我剛才把他推倒了之後,他一直在叫嚷著說,‘打我呀你打我一下試試我弄不死你’之類的話。這種情況,算他要求我打他。”
“法律上有一條叫做‘受害人同意’,所謂受害人同意,是指受害人事先明確表示自願承擔某種損害結果,加害人在其所表示的自願承擔的損害結果的範圍內對其實施侵害,不承擔民事責任。”
“一般來講,口頭說說而已,平時沒錄像的話基本有理也說不清,但這次偏偏有鏡頭。”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
“剛才那種套麻袋的想法,你以後還是彆再有了吧?他有問題的話,自然有法律製裁,你一個金尊玉貴的大小姐,一天天想著這些粗魯的事情乾什麼,彆人惹你,你有很多辦法讓對方吃虧的,犯不上,真的犯不上。”
他已經儘力瘋狂暗示了。
然而祁清漪完全沒有聽懂他的暗示!
祁清漪叉著腰,全然一副沒理也不饒人的架勢
“既然不犯法,那你剛才怎麼沒有叫上我一起打他?就他這種人渣,人人得而誅之,我也早就想揍他一頓了,看著他那張臉就惡心,你光顧著自己出氣,怎麼那麼自私?”
韓非
“……”
他腦袋上的黑線和省略號都快實質化了。
對視良久,韓非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行行行,下次他要是再自己討打的話,我給你一個眼神,你上來幫腔,讓他自己說出來要你打他這種話,然後我們就一起揍他,行了吧?”
祁清漪滿意了
“這還差不多。”
“可以了,走吧,出去喊pd們,我們回去!”
她調轉腳步就要往回走。
正此時。
樹叢裡幽幽飄出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往哪走啊?”
李文生從旁邊的灌木叢裡鑽出來。
緊接著,背後又鑽出來一群穿著節目組製服的人。
其中還混著一張祁清漪無比熟悉的臉。
寇紅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