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後,小護士似笑非笑的,左看看醫生,右看看韓非
“今天這什麼日子啊,你們都有東西想讓我帶上飛機。”
“就不能直接跟導演說一聲嗎,這應該也不對節目組保密吧?無論東西怎麼送上飛機,等到了長山落地的時候打開一看,裡頭有什麼都清清楚楚,誰也瞞不過。”
韓非一愣,當即又把紙包從小護士手裡摳了出來。
他帶著三分警惕三分懷疑四分慎重,盯著醫生,問
“您也有東西要帶上飛機?是什麼?”
醫生對韓非的觀感還是不錯的,畢竟他很清楚,舒怡是韓非從海裡撈上來的,能冒那麼大風險見義勇為的明星,應該壞不到哪裡去。
但經曆過趙明濤那事兒之後,他對所有嘉賓都產生了一種天然的警覺,於是反問
“我這肯定是正經有需要的東西,等會兒也要跟節目組報備的,讓她幫忙,隻是因為我的合同屬於這艘遊艇,不方便下船而已。我還想問問,您手裡這紙包又是什麼?”
韓非審慎考慮了一分鐘。
就這個醫生今天的舉動來看,基本可以排除他立場有問題的可能性。
如果對方真有傾向性的話,之前就不會在甲板上跟陸思源說那些話,那些話不管有沒有被其他嘉賓聽到,跟陸思源把梁子結下是肯定的,所以這醫生即便有傾向,也是在陸思源等人的對立麵。
而韓非自己之所以要特地跑醫療室來,將東西交給小護士,是因為祝成標在耳麥裡告訴他,小護士是與他接應的內線,雖不是官方人員但也完全可信,如果不方便獨自行動,就直接將東西交給她,讓她放到飛機上。
綜合考慮,對這兩個人有選擇性地告知內情,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所以,在忖度完之後,韓非就沒再猶豫,大大方方地打開了手裡的那個紙包。
裡麵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撮頭發。
這長度,一看就是男人的頭發,雖然不算短,但在場的女嘉賓沒有任何人的發型是這個長度。而紙包內部還用圓珠筆寫了幾個字——
【y,檢測】。
韓非對著小護士解釋道
“我需要將這一撮頭發交到官方機構,這件事已經告知李導了,但李導等會兒還有彆的事情,一時半會是走不開的,他叫我直接來把東西拿給你,隻要送上飛機,後續就都不用管了,會有專人處理檢測事宜。”
“你可以找李導確認這事,我也建議你最好問問清楚,這件事需要保密,如果泄露,真的會出大事。”
小護士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即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始敲敲打打,大概是已經開始詢問有關事宜了。
然而醫生沒空關注她在乾什麼、在跟誰說話。
醫生死死盯著紙包裡的那一撮頭發,半晌後,他抬頭看向韓非
“你懷疑陸思源吸過……?”
這簡直是常識問題,他沉默半天不是因為在思考,而是在震驚和懷疑。
哪裡就有這麼巧的事,前腳自己才剛碰上趙明濤疑似給他不正常的煙,後腳韓非就拿了陸思源的頭發來,打算做毒理檢測?
兩件事分開或許能叫做巧合,可是撞在一起,真是很難讓人不多想。
韓非默然片刻,點點頭,說出自己打好的腹稿
“倒是也不用瞞著,反正我和他不對付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前幾年他也通過各種方式給我使過大大小小的絆子,我也不是什麼包子脾氣,現在鬨出毒這事之後陸思源風評應該急轉直下,我不介意多給他添點油加點醋。”
“醫生,您學醫,應該知道,他這種情況很可能碰過那方麵的事情吧?我這不是潑臟水,非要說,那隻能說是合理懷疑,其中邏輯不用我說您也清楚。”
醫生不得不承認,韓非這話是有點道理的。
梅那什麼毒,或許還稍微好一點點,而且也不是染了這病的就一定吸過。但他在國內外聽過、遇到過的很多病例都表明,碰過違禁物品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沾上這類的病,因為那些人在產生幻覺時會非常瘋狂,紫砂、自殘、濫那什麼交……都多了去了。
若是由此反推的話,陸思源身在娛樂圈這種大染缸裡,又有個私生活非常不乾淨的前提,那麼懷疑他碰過那些東西也挺正常。
又或者,韓非本就是圈內人,說不定早就聽過什麼風聲也不一定呢?隻是人家現在沒說出口而已,誰知道真實情況如何。
醫生悶頭想了想,才從自己兜裡重新掏出了那個小袋子,展示給韓非看
“既然你說了,那我也坦誠點。”
“這就是我打算讓她幫忙帶回去檢測的東西。”
“之前趙明濤來見舒怡的時候……”
他將先前跟小護士說過的話又複述了一遍,然後總結
“所以,我們要查的東西,本質上基本是一樣的,都是要做毒理檢測,隻不過你需要查陸思源有沒有碰過那些東西,我要查的是趙明濤是不是打算用這煙裡的東西給我埋個雷。”
“你有什麼想法?”
韓非嘴角抽了抽。
在醫生說明情況之前,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例如醫生或許也察覺到了什麼問題,打算讓小護士也查查陸思源的毛發,或是彆的什麼,然而他沒想到趙明濤居然也摻合在這裡頭來了。
正此時,劈裡啪啦敲手機屏幕的小護士抬起頭,打斷了他們倆人之間的談話。
“我把事情跟李導都說過了,他說,你們倆的東西我可以直接拿著,送血樣的時候放上飛機就行,飛機落地後會有專人來拿。”
“其餘的,你們也不用再討論了,一切等檢測結果出來了再說。”
“噢還有,韓老師,李導讓我提醒你一句,他可能會一直忙到晚上,外界似乎有針對你的水軍下場了,不排除是有人想通過給你潑臟水來轉移視線,如果你有想法,晚上可以找pd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