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站定,指尖輕輕抬了下帽簷,露出雙眸,寂寥的瞳仁倒映出歐陽淵澈的容顏。
看到沈燁裸露在外的那節傷疤,歐陽淵澈徹底相信是她沒錯。
其餘人看到麵前這位彎腰駝背,不以真容見人的人,有疑惑,有不解,還有驚訝。
歐陽淵澈繞過桌子,親自拉開首位椅子,這一下讓站在周圍的人更加驚訝。
不是不知道沈燁‘白刃’的身份,而是他們覺得自己老大不需要這麼低三下四,沈燁就算當初很強,現如今多久沒出麵,誰知道實力還有幾成。
跟隨歐陽仟的那群人本身也不是最強的。
沈燁收回視線,沒坐他拉的椅子,隨手拉開一把坐了下去,神情平淡,直截了當:“有話直說。”
歐陽淵澈被當眾下麵子,他沒絲毫意外或生氣,衝歐陽諾使了個眼色。
隨即,歐陽諾走到沈燁旁邊,親自倒酒。
“怎麼說我們也是老朋友,當年您擊敗了我,現在又擊敗了我兒子,我請您吃個飯,還需要理由嗎?”歐陽淵澈邊說邊坐在沈燁對麵,嘴邊噙著笑,眼神赤裸帶有攻擊性,在她身上停留。
“是吃飯,”沈燁視線掃向周圍排排站的人,稍作停頓,目光轉而跟歐陽淵澈對視:“還是吃我?”
當初‘白刃’這兩個字在黑拳界有多讓人畏懼,命就有多之前。
那場‘車毀人亡’的戲碼過後,‘白刃’成為一些人心裡的痛,名號也越來越高。
沈燁幫周家人,就沒想過她的命會不會又被掛在黑市裡任人高價買賣。
黑市不會因為自己在裡麵賣命,就會保護她,反之,會呼籲叫價,越高他們越興奮,這也是宋書恒來說的原因。
沈燁都不用看,也能猜到現在黑市對她‘白刃’這條命叫價的有多厲害,現在說誰都想找到她,一點都不誇張。
歐陽淵澈麵色微變,眼神飄忽不定,嘴角弧度依舊不減:“白刃小姐很會開玩笑,自然是吃飯。”
沈燁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麵前倒了半天的酒,她是動也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歐陽淵澈被她盯得臉上笑容逐漸僵硬。
歐陽諾看在眼裡,猶豫片刻,拿出視線準備好的禮盒雙手端到沈燁麵前,麵帶微笑,姿態恭敬略帶討好:“白刃小姐,這是我父親為您準備的見麵禮,請您吃飯也隻是想跟您做個朋友,完全沒有其他意思。”
青綠色的絲絨盒子,燈光閃光好似在發光,怕沈燁看不到,歐陽諾說完親自打開。
一枚質地絕佳的玉雕琢成祥雲出龍的形狀,靜靜躺在盒內,每一處花紋都透露出滿滿的細節。
沈燁掃了眼玉佩,默然開口:“我沒有跟手下敗將做朋友的習慣。”說罷站起身就走。
見狀,歐陽淵澈當即黑臉,原本不動的一些人迅速圍到門口堵了沈燁的去路。
“白刃,奉勸你一句,現在滿京都各個角落都有人在找你,而我也放出消息,說你在這個位置,相信有不少人都已經在外圍等待你出現,
你現在離開,隻有死。”歐陽淵澈本性暴露,單手抵著桌子,一字一句,話語裡全是威脅。
沈燁轉回頭,冷笑一聲:“那你真是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