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錦和啖笑不語。
時錦和笑得見牙不見眼,宋鳴從旁邊過來遞給她一支筆:“‘孫小姐’簽字吧,這是您應得的。”
沈燁沒說話,拿過筆,翻開合同最後一頁,唰唰兩下,跟時念一模一樣的字跡,刻在了紙張上。
時錦和眼神肉眼可見的黯淡,他不確定時樂賢給的合同寫了什麼。
舒陽緒此時也意識到什麼,心裡倍感無語,並不喜歡時家這種做事的方法,視線隔空與舒桐交彙,似無聲控訴。
舒桐輕咳一聲,偏過頭不予理會。
會議在一片激動的氛圍內結束,沈燁砸話筒的事情沒人傳播,隻有她最好的一麵。
沈燁剛從車上下來,口袋裡的手機在響,而麵前是溫曦和藹親昵的聲音。
“回來了,累不累?吃午飯了嗎?”溫曦拉起沈燁的手,毫不掩飾的寵溺:“媽媽給你燉了湯,這段時間辛苦了,媽媽給你好好補補。”
說著,帶沈燁往裡走,絲毫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時錦和從車上下來,看到這一幕,內心五味雜陳。
口袋的手機隔一陣就會發出震動,但沈燁沒有時間接聽,一直到吃完晚飯,溫曦回房休息,她才得了空。
站在陽台邊,給寧聞回撥過去,剛響一聲,對方秒接。
寧聞急不可耐地詢問聲,沒有一絲停頓:“毀掉時家去京都的事情,需要什麼條件,直接說。”
沈燁頓了下,冷笑一聲:“你覺得,三個世家決定的事情能是隨隨便便毀掉的嗎?你以為我是神仙?”
就算能毀,沈燁要耗費的不僅僅是人脈還有自身利益,寧聞能彌補多少?除了給錢,其他東西他給不了一點。
“沈燁,你不是無所不能嗎?這個為什麼辦不到?而且你跟我才是一夥的,為什麼就不能偏一點,你隻是假冒的,
並不需要這麼聽話!你到底懂不懂?”寧聞嘶吼著,言語間全是不滿,失控的情緒隔著手機也能感知到。
沈燁背靠在欄杆上,神色漠然,語調平靜,仿佛這事跟她無關:“無所不能的前提是需要代價積累的,
這一點你或整個寧家都給不起,況且我身邊兩個眼線,你要我怎麼做?我能怎麼做?你除了說,還能解決什麼?”
“你是在狡辯,你明明可以第一時間通知我,可你沒有,沈燁,如果我完了,你也不會有好結果,如今時念已經死了,
時家人知道後,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
寧聞企圖讓沈燁感受到威脅,迫使她成為自己的人。
沈燁覺得他愚蠢到了極點:“我活了二十年,你以為我隻接了你這一單嗎?想要我命的人不說一千也有八百,你看他們動得了我嗎?”
“沈燁!”
沈燁手機拿開了點,眼裡浮現嘲諷:“想毀了時家去京都的事情,可以,我要寧家一半的股份,否則免談。”
“你說什麼?”寧聞音調再次拔高,仿佛聽到了什麼詭異的事情,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了,代價你承擔不起,不如想想如何提升自己。”沈燁說完,直接掐斷電話,房門在下一秒被人用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