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看熱鬨不嫌事大,說完不再停留離開了這裡。
寧聞站在原地,額角青筋凸出,眼中神色恨不得妨礙他的人全都去死,雙手越攥越緊,刹那間,一拳砸在牆壁上。
牆壁因此凹下去一個坑,白色牆漆順勢脫落,些許因血液粘在他手指骨節上。
晚上十點,晚自習結束,同學們陸續往外走。
沈燁走在後麵,白嵐在旁邊喋喋不休。
“你不在這段時間彆提我被折磨成什麼樣了,早知道當初就不抽風來重讀,我說我不用高考,各科老師都用同一句話來說,
‘在我的課堂上,不考也得好好做題。’。”白嵐有模有樣地學著:“還有那個桑嘉祥,我都服了,同一種題講八百遍,他都不會,好不容易教會這一道,下一道又來。”
沈燁嘴角帶笑,不發一言聽著。
白嵐忽而想到什麼,語氣變得嚴肅:“高考結束我就要去國外了,短期內不會再回來,‘念念’你後麵高考完,是去國外深造,還是留在國內啊?
我一個人去那邊,感覺會被欺負。”
越說越委屈,耷拉著頭,好像這一去就不回來了一樣。
沈燁聳了聳肩:“我不知道,看爸爸媽媽安排吧。”
“唉,也是,你是繼承人,想去哪讀書都得經過深思熟慮。”白嵐提了提肩頭書包:“可能高考後再見麵,你就是時家家主,而我,也會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
他暢想著,眼底不禁閃過一抹失落。
他們相識數年,一想到後麵要好幾年都見不到,白嵐就難受。
沈燁注意到他的情緒,抬手拍了拍肩頭:“總有休息的時候,想見就約唄,彆跟丟了魂似的。”
“你說得輕巧,你要進培訓營,我要去國外上學,你出來不是上學就是管理公司,我想約,也得你有時間啊。”白嵐拍開她的手,偏頭刹那,
桑嘉祥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身後,白嵐猛地回過頭,心裡緊張:‘乖乖,他不會聽到我說他蠢的事情了吧?完蛋了!’
沈燁還沒想好怎麼安慰,桑嘉祥湊了過來,攔在白嵐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兩人同時站定,不明所以。
白嵐嘴角扯出一絲絲牽強的弧度:“桑哥,還,還有,有什麼事嗎?”
“你要去的大學叫什麼名字?”桑嘉祥嗓音低沉,眼中無波無瀾,似隻是隨口一問。
沈燁眉峰微挑,悄無聲息往旁邊站。
白嵐大腦一片空白,不明白他問這個乾什麼,不可能是想跟自己上同一所大學吧?雖然知道桑嘉祥的實力肯定考不上,但為什麼還有點期待。
如果兩人一起,去了大學自己又能找人抱大腿了哇,還能有個伴。
雖然這個伴兒挺冷的。
桑嘉祥見他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也不催。
白嵐手指輕撓臉頰,瞳仁左右亂看,語調透露著緊張:“格,格托諾大學。”
‘格托諾大學’桑嘉祥在心裡重複了一遍,表麵淡淡:“哦,知道了。”
說罷,背著書包往前走,轉瞬消失在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