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從他們沾上文道之力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不再是自由之身,身家性命,全交於了那一人之手。”
聽莫天人說得這般嚴重,陸琅眉頭一挑,“這武道一途到了後麵,竟是這般荒唐?”
“荒唐?”
“半點兒不荒唐!”
“那道的化身豈是說說而已?”
莫天人無奈的笑了笑,便說道,“敢問三王爺,你大虞子民種田割麥,可要向朝廷繳納糧稅?”
不等陸琅回答,莫天人便自說道,“當然要!”
“因為地,是朝廷的。”
“同理,文道也是那位的,或者說文道本就是那位至高的化身體現!我等世人想要使用文道之力,向祂納稅也是理所應當。”
“隻不過這個稅比糧稅更霸道而已。”
“祂若是不允許,你就會被文道之力拋棄。”
“祂若厭你,你自當無法調動天地間任何一絲偉力。”
“這便是道在其中!”
“……”
陸琅皺著眉沉默了。
許久,他才長長歎了口氣,“上古仙神之尊果真令人大開眼界。”
“本王受教了。”
說罷,陸琅又問道,“那如此說來,當初文道聯盟叛亂的背後便是那位文道的祖師爺在作祟?”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確定的答案。
陸琅此問,不過是想借此引出魘界的勢力劃分,看看魘界都有哪幾位祖師在,也好提前提防這幾個道統。
然而事實恰恰與之相反。
隻見莫天人搖了搖頭,“並非如此。”
“文道的那位在魘界各大主宰中,其實算得上是保守派,祂對征討人間並無過多想法。”
“這些年裡,祂大多時間都是在沉睡,並未插手魘界對人間的各項攻陷計劃。”
“???”
陸琅凝眉,這跟之前說的可不一樣啊。
“沒有文道祖師爺的允許,那文道聯盟他們……”
莫天人一攤手,露出無奈之色,“所以才說是身不由己啊。”
“因為那位墮魘了!”
“此前說過,那位的存在就是文道的化身,祂墮魘,便是意味著整個文道都遭受了侵蝕。”
“連文道本身都遭受侵蝕了,剩下的那些學子學孫又能逃到哪兒去?”
“文道中潛藏的侵蝕之力,無時無刻不在喚起他們心中潛藏的陰暗麵。”
“他們的魘化是必然,此前不過是有青天大陣的阻隔,才延緩了這個過程罷。”
“所以三王爺可聽在下一句勸。”
“趁早,把你們大虞所有的文士全都趕回大虞去!”
“在大虞好歹有青天大陣能擋一擋,但在這兒……”莫天人看了一眼魘界上方那黑壓壓的天空。
“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就會成為魘界的內應,臨陣倒戈!”
聞聽此話,陸琅看了看幾個文官離去的方向,沉吟片刻後。
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所以,這侵蝕究竟是從何而來?”
陸琅敲了敲桌麵,“都說世間本來沒有魘,所有的魘都是由人而變。”
“那造成人族化魘的那種侵蝕,到底是何種力量?”
莫天人搖頭,“讓人化魘的侵蝕從何而來,這個問題,恐怕就連那幾位至高都回答不了。”
“我這個後來者,又如何得知?”
“我隻知道,在上古時代的某一天,世界上突然就出現了魘這種東西。”
“也是在魘出現的同一時期,此界唯一一位抵達九境的至尊——明皇,就突然橫空出世!”
“毫無征兆,跟魘的到來一模一樣。”
“因此世人推測,明皇的存在與魘之間,也許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關係。”
“當然,這也隻是後人胡亂的猜測罷,大眾更傾向的說法還是明皇乃天命眷顧,是因救世而承載天命抵達九境!”
明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