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最討厭閹黨,我們找人敲敲邊鼓,肯定饒不了他們。”
李牧麵不改色的忽悠道。
他這次帶來的人確實不少,可戰兵還是揚州營。
錦衣衛組成的暫編營,戰鬥力有幾分,那隻有天知道。
反正這種軍心士氣全無的部隊,他是不抱有希望。
水師主要任務是保障大軍後路,以及運送糧草,不可能投入到陸戰中。
至於彈劾廣東巡撫是閹黨餘孽,純粹就是嚇唬人。
能夠擔任一省巡撫,在朝中怎麼可能沒人。
若是隨便一份彈劾就能夠扳倒,鄒雲川早就被人拉下了馬。
除非能夠說服自家叔父、嶽父出手,不然光他這小參將的彈劾,朝廷根本不會當成一回事。
“你的膽子真大,不過確實可以試試。
要不然我們多拉幾個合夥人,攻克廉州府後,順勢把南寧府、潯州府一起給收複了。”
景逸風躍躍欲試道。
沒人喜歡憋屈的打窩囊仗,自己做主一直是大虞武將們的追求。
對李牧的畫餅,他是真動了心。
對他們這種有背景的將領來說,隻要打了勝仗,些許小事根本不算啥。
縱使廣東的文官對他們不滿,也不會冒著得罪兩位輔臣的風險,真跑去彈劾他們。
真要是翻了臉,大不了反咬他們是閹黨餘孽。
其他人不會相信,但死了學生的左鴻江,就說不準了。
這位若是記恨上了廣東巡撫,配合他們一起出手,搞不好真能夠把人拉下馬。
不過這種極端玩法是下下之策,搞死廣東巡撫之後,就得罪人家身後的勢力。
相當於介入到黨爭中,後續隱患太大。
“如果你能夠拉的到人,我是沒意見。
不過我們接到的命令是鎮壓廣西叛亂,公文上沒說要聽廣東巡撫的命令。
帶著部隊出去單乾,也沒有違反軍令。
他們可不一樣,要麼是接到命令到廣東支援,要麼就是廣東的本土兵馬。
倘若跟著我們一起行動,打贏還有回旋的餘地,一旦吃了敗仗可是要掉腦袋的。”
李牧無所謂的說道。
真想要拉人,他確實有信心,把這些同僚忽悠過去。
問題是戰爭打的是錢糧,帶著大股部隊過去,後勤將是一個難題。
他是海上過來的,隨軍攜帶了大量的糧草,足夠兩萬人吃三個月。
就算朝廷沒有及時劃撥糧草,他也有足夠的時間,派船隊回揚州運糧。
無論是找南直隸要糧,還是自己先行墊付,都能夠保證大軍的後勤。
可兵力一旦增加到六萬人,那就隻夠吃一個半月,壓力一下子就大了。
沒有直撲廣西,而是先到廣東這邊登陸。
一方麵是為了休整部隊,另一方麵則是有人負責管飯,可以減少糧草的消耗。
“韋總兵、劉總兵,你們都聽到了。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乾,給句痛快話吧?”
景逸風毫不客氣的開口道。
他知道李牧說的是事實,廣東本土的兵馬,絕對不敢得罪巡撫衙門。
敢不買廣東巡撫賬的,唯有他們這些客軍。
“景參將,您請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你們不怕得罪人,我們怕啊!”
福建總兵韋致遠一臉無奈的說道。
坦率的說,他是真的心動。
可理智告訴他,不能跟著冒險。
眼前這兩位都是有後台的,鬨出了亂子,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看在兩位輔臣的麵子上,廣東方麵也不好較真。
可他這個臨時總兵不一樣,身後雖然有些人脈,卻兜不起這個底。
真要是一起乾,萬一吃了敗仗,搞不好還要背鍋。
“韋總兵說的不錯,兩位我們就當什麼都沒聽到,你們自便即可。”
江西總兵劉英傑跟著壓低聲音說道。
內心深處,他都忍不住罵娘。
討論這種事情,私底下密謀就行了。
如果能夠有兜底承諾,沒準他還敢跟著冒險一搏。
現在這種場合,再怎麼壓低聲音,附近的人都能夠聽到。
估摸會議一結束,事情就會傳到三巨頭耳中。
“不參與就算了,景某從不強人所難。
想要告密,我也不攔著。
隻是跟著他們幾位打仗,到了戰場上,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景逸風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
見到這一幕,李牧都懷疑自己拉上這位七叔合作,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雖然他說的都是大實話,可有時候最傷人的恰恰就是真相。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