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主要責任不在他身上,但未經聖皇同意,擅自放棄鎮安轉進雲南,這是沒法洗的。
沒有哪個老大,喜歡擅自做主的屬下。
迫於戰爭需要,暫時不追究他的責任,心裡也會產生不好的想法。
在聖都的時候,提起出征在外的三大異姓王,自家聖皇就不止一次皺眉。
為了大局著想,聖皇暫時壓下了不滿情緒,但心中的隔閡卻沒那麼容易消除。
當初他隻覺得三位王爺事情做得出格,沒有給與聖皇足夠的尊重。
現在輪到自己帶兵,他發現很多時候,主帥也是迫不得已。
真要是派人請示聖都,一來一回折騰下來,敵軍早就殺了過來。
……
桂林府。
“黃宇恒,真是一個廢物。
聖國的萬古基業,就是被這種蠢貨葬送的!”
史榮軒破口大罵道。
南寧稀裡糊塗的丟了,直接讓他製定的廣西作戰計劃破產。
親信小弟捅出這麼大的簍子,對史榮軒的權威也是一次不小的打擊。
白蓮聖國的部隊,大部分都在三大異姓王手中,負責南寧、潯州鎮安保衛戰的部隊,都是他的直屬嫡係。
現在損兵折將,無疑會讓他在麵對三大異姓王時,越發的沒有底氣。
“聖皇,大事不好!”
“柳州……出事了!”
“偽朝大軍偷襲了柳州,守軍寡不敵眾,努力奮戰之後還是丟了柳州。
柳州鎮守……”
不等丞相吳澤楷把話說完,史榮軒就忍不住爆發了。
“砰”的一聲響,案牘上的玉璽直接飛出去,現場表演了什麼是玉碎。
見到這一幕之後,吳澤楷嚇得瑟瑟發抖。
玉璽碎了,一旦傳了出去,可是會要命的大事。
尤其是在這種政教合一的國度,傳出這種消息,很容易被人解讀為皇帝失德神靈示警。
“愣著乾什麼,趕緊收拾東西,給朕換一尊新玉璽!”
史榮軒衝左右侍從訓斥道。
摔壞玉璽,他也不想的。
可事情既然發生了,那就隻能重新雕刻一個。
隻要大家嘴嚴點兒,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陛下。息怒!
忠義侯戰敗,完全是出於意外。
現在主帥生死不知,副將也殉了國。
想要搞清楚來龍去脈,短時間內怕沒希望。
為今之計,還是當以大局為重,及時調整廣西的戰略布防。”
吳澤楷機警的說道。
剛才的事情,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玉璽碎了,那是不存在的。
從進屋開始,他就在和聖皇商議軍務,中間沒有任何變故。
“現在這種時候,還能怎麼調整?
南寧、柳州相繼失守後,我們的防線在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短期內根本無法堵上。
此刻廣西被敵軍一分為二,鎮安府的守軍直接淪為孤軍,想要撤回來都難。
光潯州那點兒兵馬,根本不可能是敵軍的對手。
除了把部隊撤回來,加強桂林和梧州的防禦外,朕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史榮軒沒好氣的說道。
發怒歸發怒,此時他的腦子,還是非常清醒的。
南寧淪陷後果就夠慘的,還讓敵軍偷襲了柳州。
中間的昆侖關天險,沒有發揮任何作用,就直接落入敵軍手中。
想到這裡,他就想刀人。
好歹也要在這些地區,部署幾千兵馬。
不過這是事後諸葛亮的分析。
在大戰爆發之前,誰也想不到南寧淪陷的那麼快,更不會知道官軍能突然偷襲柳州。
前線兵力吃緊,從後方抽調兵力過去增援,完全沒有毛病。
……
武昌府。
“閣老,好消息!
廣西戰線取得突破,大軍成功收複南寧。
擊敗叛軍五萬,其中俘虜敵軍士兵近兩萬,斬殺叛軍士兵四千六。
在進攻南寧的同時,景逸風總兵揮師西取柳州。
具體戰報還要幾天,不過按照張巡撫、賈監軍和李指揮使三人的說辭,成功的概率非常大。”
侯懷昌驚喜的說道。
自從發起夏季會戰,大軍就陷入了漫長的雨季,以至於前麵的時間全部浪費。
等到雨停了,夏季也快要結束了。
事先起草的作戰計劃,就和廢紙一般。
各路大軍均未能完成任務,懲戒無從談起。
為了淡化影響,總督府的公文上,現在都不敢出現夏季會戰的字樣。
一直拖延到現在,才收獲第一個好消息。
“好!好!好!”
連說了三個好字,徐文嶽滄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耗費了大量的錢糧,遲遲沒有看到戰果,他這位閣老承受的壓力也非常大。
不奢望完成預設計劃,能夠取得漂亮的戰績就行,他最怕的就是一無所獲。
到了現在這種時候,甭管是麾下哪支部隊的戰績,都是他的救命稻草。
“潤色一下戰報,誇大一下廣西方麵軍的戰果,儘快起草公文送往京師。
派人告訴廣西方麵,這一仗他們打的不錯,本閣老替他們向朝廷請功了。
讓他們再接再厲,爭取早日收複廣西大地!”
徐文嶽果斷的下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