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守城官兵的加入,把大戰送入了高潮。
雙方十幾萬軍隊,在衡陽城外展開了激烈廝殺。
一時間屍骸堆滿了大地,鮮血順著土地流入湘江,連江水都變了顏色。
……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
戚大頭憤怒的咆哮道。
戰爭沒有按照他預想中那樣發展,哪怕使出了渾身解數,還是沒能擋住敵人的兵鋒。
大兵團決戰,精銳就是最鋒利的利刃。
隻要利刃在戰線上撕開了口子,其餘軍隊就能迅速跟上,沿著這道口子不斷擴大戰果。
聖軍的運氣不好,恰好遇到了最鋒利的劍,戰線被衝擊的七零八落。
不光證明後背被敵軍打穿,正麵也被殺出城的官兵,撕開了防線。
在敵軍麵前,營寨就如同紙糊的一般,根本沒有發揮任何作用。
這是他自己的鍋,前麵太過傲氣,根本沒有想過敵軍敢殺過來。
主帥沒有特意下令,軍中的將領沒有重視,營寨的防禦成了豆腐渣工程。
究竟是下麵的士卒偷懶,還是營中混入了官軍奸細,現在已經不重要。
四麵八方都是潰兵,戰鬥距離帥營越來越近。
戚大頭最信賴的幕僚們,在他去上廁所的瞬間,已經跑的一乾二淨。
“著火了!”
聽到這個聲音,戚大頭朝著火勢蔓延的地方看去,赫然是大軍的糧倉所在。
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緊接著就暈倒了過去。
糧倉起火又逢主帥暈倒,簡直就是禍不單行。
見到這一幕之後,本就混亂的叛軍營地,變得越發混亂起來。
“帶著侯爺走!”
親兵隊長當機立斷道。
戰爭進行到現在,換誰來指揮都無力回天。
糧倉被焚,即便是僥幸擋住了叛軍,也難逃覆滅的命運。
伴隨一行人的離去,群龍無首的叛軍營地,徹底喪失了抵抗的欲望。
一個個爭先恐後的逃命,唯恐反應慢了,淪為官軍的槍下亡魂。
……
“賊軍營地突然起火,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在幫我們?”
李牧暗自疑惑道。
大戰進行的這麼順利,略微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此時天色已晚,按照正常的節奏,叛軍應該還會再掙紮一下。
就算是要跑路,也要拖到天黑之後,逃出生天的概率才會更大。
糧倉的突然著火,一下子擊潰了叛軍士兵的最後心理防線。
叛軍士兵本來就是掙紮在生死線上的社會底層,他們對糧食最是敏感。
大多數士兵參加白蓮教造反,就是為了混上一頓飽飯。
現在飯沒了,他們戰鬥的意義,也隨之消失。
“傳令下去,降者不殺!
通知騎兵部隊,該他們上場掃尾了。
普通叛軍士兵不重要,但叛軍頭目必須給我留下來
尤其是那些投降叛軍的敗類,更是不能讓他們漏網了!”
李牧冷漠的下令道。
一將功成萬古枯。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對人命已經漸漸麻木。
無論一千,還是一萬,對他來說都是紙麵上一串冰冷的數字。
“哎!”
暗自歎息一聲後,李牧很快調整了狀態。
現在他已經不是普通武將,而是指揮數萬大軍,能夠影響帝國命運的統帥。
到了這個位置上,需要收起憐憫之心,時刻讓自己保持理性。
眼前殺戮隻是一個開始,隨著平叛大戰的繼續,接下來還有更多的戰爭等著他。
……
永州城。
“什麼,城外官軍主力秘密離開了?”
史榮軒難以置信的問道。
白天的時候,偽朝大軍還發起了攻城。
火力和以往一樣,還是一如既往的強,穩穩的壓製住了守軍。
現在突然告訴他,官軍主力已經離開,並且還跑了好幾天。
這樣的消息,實在是太過刺激。
“聖皇,官軍營地的帳篷、篝火,雖然都沒有減少。
可是據我們的人偵查,敵軍營地的士兵密度,比以往的時候少了很多。
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是意外。
可是連續幾天觀察下來,還是沒有發生變化。
基本上可以判斷,敵軍抽調了一支部隊離開。”
史啟川一臉忐忑的說道。
在李牧手中吃過大虧,涉及到李牧的情報,他一直抱著謹慎的態度。
剛開始發現敵軍營地不對勁,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官軍分兵離開。
而是懷疑是李牧在給他們挖坑,故意誘使他們出城。
為了核實消息真假,他派出了大量的探子,在付出數十人的犧牲之後,終於得到了確切情報。
隻不過這麼一番折騰下來,時間已經過去了。
“敵人是什麼時候走的?”
史榮軒厲聲質問道。
數萬大軍的調動,不是幾個人悄然離開,不可能沒有留下痕跡。
正常情況下,在敵人采取行動的時候,他們就該知道的。
可惜官軍的反偵查能力太強,他們每次派出去的探子,都是九死一生。
士兵們不傻,明知道是送死的任務,自然要優先保命。
很多時候出去偵查,都是隨便找地方一躲,等時間差不多了就回來上報一切正常。
在這種背景下,偵查到情報是意外,一切正常才是常態。
“稟聖皇,敵人藏的太深,我們暫時還未查明敵人的具體離去時間。”
史啟川苦澀的回答道。
敵軍的離開時間,他早就有了答案,可現在不能說出來。
如果讓大家知道,他在幾天前就知道敵軍離開。
為了核實消息真假,一直拖到現在才上報,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廢物!”
“這麼點兒小事都辦不了,聖國養你們有什麼用?”
……
史榮軒忍不住怒罵道。
發泄完之後,他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以他對李牧的了解,這樣的大行動,肯定不會做無用功。
掃了一眼懸掛在牆上的地圖,史榮軒突然臉色一變,忍不住驚呼道:
“糟糕,李牧那賊子是衝著衡陽去的,他又想要圍點打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