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中央政府所在,明顯是一根硬骨頭,要啃下來必然會付出慘痛代價。
如果毫發無損的大勝,那才令人奇怪。
戰報篇幅有限,沒法詳細進行描述,但他還是看出了戰爭的慘烈。
畢竟,各路平叛大軍都損失慘重,沒道理廣西兵能夠例外。
“臣遵旨!”
兵部尚書爽快的答應道。
這可苦了戶部尚書,前麵剛籌集了一筆平叛經費,現在又要朝廷掏撫恤金和賞銀。
偏偏這種時候,還沒有辦法拒絕。
甭管怎麼樣,都必須拿出一筆款子,把事情應付過去。
從現在的局勢來看,後續的江南戰場,還是要依仗這支軍隊賣命。
倘若因為戶部不給錢,導致大軍沒有及時恢複戰鬥力,影響到了江南地區的戰事。
家鄉父老的唾沫星子,能夠把他淹死。
……
廣州,總督衙門。
“侯爺,不用慌!
以現在局勢,大虞的天還塌不下來!”
看著黑眼圈的舞陽侯,李牧開口勸說道。
大軍撤回廣西休整,他獨自帶著一營兵丁,趕赴廣州參加軍事會議。
結果和預想中不一樣,舞陽侯根本就沒有召集各地的官員過來。
很明顯,他這是意識到了,戰爭不是靠人多就能解決的。
“你小子說的倒是輕鬆,可知道老夫承擔的壓力有多大?
前不久皇上下旨,設立了湖廣總督、雲貴總督、兩廣總督、閩浙總督和江南總督。
因為沒有合適的人選,老夫現在是兩廣總督兼任閩浙總督。
現在浙江已經陷入戰火中,朝廷希望老夫能夠儘快收複失地,支援應天府。”
舞陽侯沒好氣的說道。
他就不是享福的命,好日子沒過幾天,麻煩就找上了門。
增加一個省的轄區,看似權勢變得更重了,可麻煩也變得更多。
不同於被叛軍禍害後的兩廣,浙江的局勢最是複雜。
省內文人世家遍地,在朝做官的人太多了。
朝廷的任命剛下來,浙江的士紳就行動起來,希望他能夠儘快拿出平叛之策。
看著那一連串的名帖,哪怕他這位皇親國戚,也感到了棘手。
“侯爺,先穩一穩吧!
寧願不出兵,也不能打敗仗。
剿滅偽帝的一仗,各方都損失慘重,士卒們早已經疲倦。
等朝廷把封賞確定下來,穩定了軍心士氣,再出兵也不遲。”
李牧神色凝重的說道。
風頭出的太大,必須想辦法避一避。
為了不引起皇帝和朝臣們的忌憚,李牧和一眾部將商議之後,決定虛報戰損。
急著讓部隊回廣西休整,一定程度上也是為了捏造陣亡名單。
幸好前麵出征的時候,為了虛張聲勢,四萬大軍對外號稱六萬大軍。
一場會戰下來,戰損超過了四成,妥妥的元氣大傷。
原本的大獲全勝,也因此變成了艱難慘勝。
在各地同僚的襯托下,落入皇帝和百官眼中,他依舊是大虞的優秀將領,卻也不算太紮眼。
符合大家認知的勝利,才是真正的勝利。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朝廷必然會進行安撫,以期他們能夠儘快恢複戰鬥力。
“放心,老夫沒準備讓你立即出兵。
把召集過來,主要是浙江那幫蠢貨,根本就不會打仗。
你麾下能戰善戰的武將不少,能不能派過去幾個,教教他們該怎麼打仗?”
舞陽侯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整軍備戰說起來輕鬆,真要是進行實操,就會麵臨各種麻煩。
對浙江的情況不熟悉,他這個總督冒然插手進去,也未必能夠討到好。
最佳選擇就是撤換掉一批官員,讓自己人過去主事。
三省之中,他的舊部看似不少,可能打的多在李牧麾下。
其他將領到了地方上,表現隻能算中規中矩,當不起大任。
“侯爺,您能夠看得起他們,這是他們的榮幸。
不過末將麾下的將領,多是勳貴子弟,很多人家中都有安排。
估摸著等到平定了白蓮教叛亂,就要各奔東西了。
現在讓他們去浙江,趟那潭渾水,怕是不容易。”
李牧皺著眉頭回答道。
如果是戰前的浙江,估摸著大家都會搶著過去任職,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稍有不慎吃了敗仗,那是會丟命的。
如果李牧開這個口,大家都會給麵子,但前提是遇到麻煩他必須兜底。
戰場上各種意外都有,李牧也不敢做出這種承諾。
“這些問題,老夫早就考慮到了。
按照正常的提拔序列,衛所指揮使立下了功勞,下一步是平調擔任參將。
如果是勳貴子弟的話,沒準可以直接升任副將,或者是擔任都指揮同知。
都指揮同知的位置隻有一個,但副將的位置,卻可以有多個。
隻要願意過去,老夫舉薦他們擔任副將。
更低一級的軍官過去,老夫也可以舉薦他們擔任參將。”
舞陽侯當即許諾道。
想要人家辦事,不給點兒好處是不可能的。
在大虞朝副將和副總兵,可以看做是同一職位,品級職權一樣。
如果是總兵的副手,就被稱為副總兵,獨自領兵就是副將。
現在派過去的人,肯定不可能送給彆人當助手,不然就白忙活了。
“侯爺,您該不是想每個府,都設立一名參將、副將吧?”
李牧詫異的問道。
見過拉人的,沒見過這樣拉人的。
一下子打發一群人過去,浙江可就副將、參將滿地走了。
“如果你能放手,允許他們帶走部分士卒,這也未嘗不可!”
舞陽侯豪氣的說道。
現在他隻想儘快平息叛亂,穩定浙江的局勢,至於官員超編的問題,那是未來的事。
等到戰爭結束,他就功成身退,載譽回京享福去了。
大虞這麼多廣闊,總能找到安置的地方。
實在是安置不下來,那也是下一任總督,或者是巡撫需要頭疼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