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的軍費預算,能夠養活遼東鎮就不錯了。
想要重新培養一批家丁出來,不光自己要往裡麵搭錢,還會消耗大量的時間。
在施靖風看來,內亂不斷的大虞朝,已經有了王朝末期的跡象。
在這種時候,什麼都是虛的,唯有手中的實力是實的。
隻要兵強馬壯,無論局勢怎麼變化,他們都能從容應對。
一旦葬送了手中的精銳,曆史上那些淒慘的將門故事,又會在大虞重演。
……
靠著不斷殺雞儆猴,震懾人心,還是折騰到了元宵節後,各省才初步完成了籌集錢糧的任務。
錢糧拖了後腿,勤王大軍的出兵時間被動延長,李牧撿了一個大便宜。
多出來的兩個月時間,讓原本緊張的采購任務最後輕鬆完成,並且無需承擔任何責任。
問就是經費不到位!
幫忙背了鍋,地方衙門都不敢瞎逼逼。沒有按時籌集到錢糧,本來就是公開的消息,想要辯解都不行。
當然,他們也沒心思辯解。
為了籌集錢糧,本來就得罪了不少人。還背負著籌款不力的罪名,大家的心情都不好。
如果不是有勤王救駕的大功,支撐著他們前進,估摸著不少官員都會直接擺爛。
一切準備完成後,沒有絲毫猶豫,舞陽侯當即下令全軍出擊。
龐大的艦隊,從廣東出發,沿著海岸線一路北上,直奔京師而去。
旗艦甲板上,李牧拿著望遠鏡,無聊的眺望著遠方。
跨海航行,這不是第一次經曆。可一次性走這麼遠的海路,還是人類曆史上的壯舉。
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一支軍隊,敢讓數萬大軍走海路,從兩廣直奔河北大地。
事實上,在大軍出征之前,就有人提議陸路行軍。
理由是:海上情況多變,一旦遇上不可抗力,就有可能導致大軍損失慘重。
權衡利弊之後,最後還是選擇了走海路。
陸路確實安全,可是架不住時間周期太長。光理論行軍時間,就要三四個月之多。
倘若遇上特殊天氣,實際行軍時間還要被拉長,走上半年時間都不奇怪。
到時候彆說勤王救駕,估摸著去給皇帝收屍,都隻剩下了骷髏架子。
以李牧對朝中那幫官員的了解,京中的幾大糧倉不說全部都是空的,最少也得虧空一半。
城中軍民上百萬,沒有足夠的存糧,再堅固的城池也守不住。
就在接到勤王詔書後不久,京中就發生了北虜奸細燒糧案,無數官倉在戰火中化為灰燼。
哪怕不考慮語言習俗,大量的北虜奸細混入糧倉,也是非常炸裂的消息。
事發後永寧帝下令調查,結果涉案官員儘數畏罪自殺,直接讓調查線索中斷。
複立之後的廠衛,雖然乾著和之前同樣的活兒,但破案積極性已然大減。
尤其是涉及利益群體的案子,更是能避則避,能裝糊塗的就絕不會聰明。
“李提督,真是好興致啊!”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李牧直接放下了望遠鏡,轉身提醒道。
“侯爺,這外麵風大,您還是回船艙休息吧!”
當初下揚州的時候,他就知道舞陽侯暈船。後續雖然有所改善,但這種長途跋涉,依舊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萬一大軍在半路上,主帥先發生意外病故,那可就麻煩大了。
有舞陽侯在前麵頂著,他這個提督才不會紮眼。朝中的刀光劍影,都有舞陽侯這位主帥頂著。
禦史的各種彈劾,都是衝著主帥去的。沒人遮風擋雨,那就要自己做大樹。
李牧有自知之明,他立下的軍功雖然不少,可在政壇中的根基還是太淺,經不起折騰。
即便是舞陽侯,在朝中的根基同樣不深。能夠坐穩位置,主要是靠外戚的身份。
朝中各派就算發難,也要顧及太後的反應。
後宮不得乾政,不等於後宮對朝政就沒有影響力。
成事不一定行,但壞事絕對沒問題。一旦被太後惦記上,往後餘生肯定好不了。
“放心好了,些許海風我還承受的住。
算算日子,再過半個月我們就要抵達天津港。北虜肆掠河北大地,天津也在他們的兵鋒之下。
登陸之後,少不了一場惡仗要打,你可有應對之策?”
舞陽侯關心的問道。
最近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惡補關於北虜的知識,最後得出結論:這幫家夥不好惹!
最精銳的邊軍,都拿北虜沒辦法。勤王大軍想要破敵,實在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