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個都坐擁萬貫身家,無需再折騰什麼,都能舒服的過上一輩子。
在利益的誘惑下,這些貪婪的家夥,還是跑去囤積居奇發國難財。
“數字太大,不能直接報上去,否則會出大事。
山東是這樣,那麼全國各地的情況,估摸著也差不多。
陛下眼裡容不得沙子,一旦知道下麵的人積累了如此巨大的財富,必然會大發雷霆。
我們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今後在官場上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不把現銀和大宗物資列在上麵是正確的,否則還會更加麻煩。
具體有多少,我就不過問了。
預留一年的軍餉,以備不時之需,剩下的你自己分配。”
舞陽侯想了想說道。
有時候財富太多,也是一個巨大的煩惱。
相比以往的抄家,這次是勤王大軍動手,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倘若換成地方衙門動手,層層瓜分下來,能夠留下十分之一都算是好的。
“侯爺,如果不能上報的話,那麼就兜售一部分變現。
山東雖然經曆了戰亂,但這裡距離京師近,土地還是容易處理的。
尤其是靠近京師的土地,折價不會太嚴重。
那些古玩字畫數量太多,一時半會兒不好處理,不如拿去打點朝中官員。
再挑選一些孤本,給陛下送去,以表心意。”
李牧想了想說道。
銷贓他是最擅長的,軍中那麼多勳貴子弟,都是現成的人脈。
古玩字畫不好估值,但土地的價值,卻是大家公認的。
雖然因為戰亂的緣故,導致土地價格出現了下降,但總體上波動不會太大。
眼下北方糧價在高位上,以往十幾年才能收回成本的土地,現在隻要區區數年就能收回。
隻要人心穩定下來,再伺機宣傳一波,就會有人置辦土地。
“嗯!
此事就按你說的辦。
北虜大軍已經開始撤退,接下來就該輪到官軍反擊了。
各路勤王大軍在前麵的戰鬥中表現不佳,接下來都要表現一下,我們也不能缺席。
不過敵軍主力雖然離開,但城外還是留下了三萬大軍,怕是不好解決。”
相比分贓,舞陽侯更關心接下來的大戰。
隻要大權在握,發財的機會隨時都有。
從外戚變成軍功貴族,他已經走完了前期的路,就差最後關頭的冊封。
越是這種時候,承受的心理壓力就越大。
理智上來說,他現在應該求穩,無過便是功。
可皇帝外甥的殷切希望,他又不能不表現一下。
不奢望全殲敵人,最少要搞出點兒動靜,不讓敵軍全身而退。
“侯爺,城外的都是鬼方騎兵,戰鬥力比韃靼人差了一籌。
從撤退序列上來看,他們所處的位置,應該是最後撤離的。
倘若有其他官軍配合,確實有一定概率,把他們留下來。
不過朝廷和遼東鎮鬨的很僵,他們就算願意參戰,也不好賣力。
其他部隊又缺乏騎兵,恐怕難以建全功。
以末將之見,還是先行觀望局勢,尋找敵軍的破綻再動手。
某種意義上來說,北虜把他們留下來,也有當替死鬼的意思。
要不要重創,甚至是殲滅他們,還牽扯到了複雜的政治問題。
不妨先把問題,上報給陛下,看他的意思。”
李牧當即暗示道。
軍功雖然好,但也樹大招風。
在這場勤王大戰中,他們的表現已經非常亮眼。
如果再立下大功,那就要陷入眾矢之的。
最聰明的做法,就是拉人過來,分攤壓力。
倘若仗是皇帝下令打的,那麼他們就可以順勢把功勞,推到皇帝身上。
不僅可以拉近和皇帝關係,大家的封賞也不會減少。
反正在各方眼中,他們都是永寧帝的嫡係,繞開兵部和皇帝直接聯係也不算什麼。
“你真的有把握,將城外的敵軍留下?”
舞陽侯關心的問道。
想要拉近關係,前提條件是能夠大獲全勝。
倘若吃了敗仗,那就適得其反。
“全部留下不現實,不過予以重創,還是有機會的。
北虜主力已經離開,距離他們最近的草原騎兵,都超過兩百裡。
並且這個距離,還在越來越遠。
城外的敵軍,實質上已經淪為孤軍。
末將已經讓水師進入黃河,必要的時候,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