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王賢的麵前隻剩下兩具妖獸的骨架。
終於,不再吞噬的王賢抬起頭來,將麵前兩具白骨森森的骷髏推開。
眼裡的黑霧漸漸消失,茫然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
久久說不出話來。
接著,便開始嘔吐。
拄著拐杖,來到水潭邊,不管不顧地跳了進去。
水潭裡的魚蝦嚇得四處亂竄,心想你不久前才放我們自由,這才過了多久,又要來抓我們?
這一次,王賢沒有仰天狂嘯。
而是默默地看向自己的神海,神海無恙,連那合二為一的不死長生經,也躲了起來。
神海中無風也無雨。
他甚至在想,若不是自己傾儘了所有的手段,才堪堪抵擋兩女狂暴的攻擊。
要不是身懷不死長生經,恐怕早就被眼前兩隻妖獸吞噬了。
在他看來,但凡人類修士隻會跟錢拚命。
絕對不可能想到這樣的吞噬之法,除了成了精的妖獸。
當然,還有那個被自己反噬的,百花穀的長老。
隻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明明吞噬了兩女,怎麼實力沒有增長了?
隻是生機好像恢複了些許,不再如之前那般手軟腳軟。
洗漱一番,從水潭裡爬到岸邊。
低頭看著漸如鏡麵的潭水,裡麵倒映著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
摸著寸長的黑發。
一刹那,一切都靜了下來。
換上一件黑衣,鞋子,王賢撿了枯枝在樹下生火,拿出一塊肉乾架在上麵烤。
一連摸著肚皮喃喃自語道:“以後不能這樣了。”
他隻是想著師尊在山洞之中涅槃,他順便在樹下悟道。
卻沒有想到,竟然招來了兩個莫名其妙的家夥。
“咕咕咕......”
肚子餓得不行的王賢,身後卻傳來一陣叫喚。
扭頭一看,卻是那隻七彩的鳥兒睜開眼睛,正盯著他發呆。
鳥兒心想,你頭上的蟲子呢?
王賢嘿嘿一笑:“小家夥,你也是妖獸嗎?”
“啾......”
鳥兒嚇得撲騰一聲,撲著翅膀飛往天空飛去,瞬間消失在他的眼前。
王賢衝著天空笑了笑,喃喃自語道:“懶得理你,我餓了。”
......
填飽了肚子,王賢收了兩女的靈劍。
懶得理會地上的骸骨,而是躺在樹下曬起了太陽。
一邊尋思,究竟還要多久,師尊才會完成涅槃?李大路會不會醒過來,還有那條小泥鰍呢?
如果李大路醒來,會不會再次破境?
想到這裡,王賢咧嘴一笑。
隨後笑容瞬間僵硬......
隻見頭頂上有一片黑雲往下砸來,不!是一塊恐怖的石塊......
隻是刹那之間,天空變得陰暗模糊。
坐在樹下的王賢猛然抬頭。
一道恐怖的黑影從高空轟然落下,眼見就要往眼前草地砸落的刹那,硬生生往水潭而去!
“轟隆隆!”
巨大的衝擊力,幾乎將一汪深潭之水全部掀上了天空。
跟著潭水衝上天空的魚兒嚇得連魂都沒了!
說好的你要放我自由,臥槽,又來嚇我!
坐在樹下的王賢,望著眼前一幕情形,卻連呼吸好像都停止了。
麵前的草地上還擱著兩具妖獸的骸骨,從天上又掉下來一個更恐怖的家夥!
自己這是招惹了誰啊?
而跌落深潭的黑影顯然不想給王賢反應的機會。
刹那之間,激射而出,呼嘯如山往樹下的王賢一拳轟了過來。
王賢根本來不做出選擇,脖子一縮,用力將拐杖拄在地上,腳尖借力往一側倒掠而出。
左手卻刹那將手裡的樹枝化為銀色針激射而出。
黑影一聲怒吼揮拳轟出,隻聽“嗖!”的一聲,細細的樹枝若箭,將他堅硬的手臂刺裂。
一抹鮮血滲了出來。
臥槽!
王賢嚇得驚叫起來:“哪來的妖獸,敢來斷龍山撒野!”
看著眼前這個如小山一般的黑猿,王賢不由一陣後怕。
剛才隻是咫尺之間,他就要被老猿一拳轟飛。
誰知這家夥一拳轟在那棵大樹上,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聲“哢嚓!”響起,卻是參天大樹攔腰而斷。
倘若自己被這家夥一拳轟在身上,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還沒等黑猿回過神來,王賢再退,“錚!”一聲,拔出了青鋒劍。
冷冷地指向前方。
黑猿雙拳緊握,仰頭望向地上的兩具骸骨,臉色鐵青。
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如遠古凶獸一般吼道:“你竟敢害死我的兩個侍女!”
王賢心道不好,原來是一夥的。
嚇得他一聲驚叫:“老家夥,你也是合歡宗的妖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