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心有靈犀,忍不住問道:“少爺這麼快就要離開了?”
王賢淡淡一笑:“福伯你還沒去過皇城,下回師尊離開時,帶著福伯一起吧,煙雨湖邊的那宅子,也需要一個管家。”
白幽月聞言,點了點頭:“好。”
福件聞言,嚇了一跳。
扭過頭來問道:“少爺不要這院子了?”
王賢笑道:“院子扔在這裡,等著我以後有空了,再回來看看。”
在他看來,院牆上烙印著法陣,隻要師尊離開的時候打開,就算四大家族的高手,也休想進來。
老袁給喝了一口酒,笑道:“公子要不要喝一杯?”
“不了!”
王賢摸著自己的肚皮笑道:“我在端木家沒吃到壽宴,卻在得月樓喝了一肚子酒,再喝就要醉死了。”
白幽月卻怔怔地看著王賢,一時說不出話來。
好像從王賢離開昆侖劍宗之後,她這個做師尊的,都沒怎麼關心王賢的修行了。
直到三人吃飽喝足,福伯去收拾碗筷,老袁出門去散步。
白幽月才看著閉上眼睛,就要打呼嚕的王賢。
輕輕地問了一句:“今天,你好像沒有使出那一劍噬魂!”
半夢半醒,王賢回道:“倘若對付他們需要使出這一劍,我不如撞死在得月樓前。”
白幽月點了點頭:“那麼,我跟老袁就留在這裡,你一個人去南疆,可得小心。”
王賢笑道:“弟子一個瘸子,怕什麼?”
......
決定離開家鄉,離開師尊。
王賢卻沒有一絲喜悅,甚至有一些去意徘徊。
老袁給他畫了南疆的地圖,給了他蠻族的身份牌,這一路上都在給他講南疆的風土人情。
可王賢依舊顯得依依不舍。
倒不是他不願意讓兩人陪他同往,隻是要替皇上辦的那件事,他心裡沒譜。
估計老袁也不會幫自己,師尊眼下的情形,根本幫不了忙。
搞到最後,指不定會發生什麼意外。
就在糾結無比的情緒之中,王賢又做夢了。
夢見將要離開之際,再次來到了蜀山,來到了母親的墳前。
一束秋菊,一疊燃燒的黃紙,王賢在發呆。
奠了三杯酒,看著麵前的石碑怔怔地說道:“母親,我又要離開你了。”
明明知道母親已再入輪回,可王賢依舊有一種眷戀。
坐在墳前,輕撫著秋日柔軟的花瓣,嗅著淡淡的花香。
而這時,卻有一股淡淡的暗香襲來,讓他忍不住想要細嗅一番......
這是秋菊,哪來的暗香?
就在電光石火之間,讓他想到了家裡的那隻貓兒,那斷了琴弦的古琴。
臥槽,那女人來了。
猛然回頭,隻見身後不遠處靜靜地站在一襲繡花藍裙的女子。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馬爾泰來到了蜀山,要找他拚命......王賢呆住了。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朵小小的黃花往他飛了過來。
王賢下意識伸手欲要抓住,卻瞬間一聲驚叫起來。
臥槽,有刺!
還沒等他一聲音喝斥,墳前的酒杯憑空緩緩升起。
一隻纖纖玉手端著一杯酒喂來,刹那落入他的喉中,直入胸腹。
“你大爺啊!”王賢怒罵一聲。
玉手端起地上的另一杯酒,在一陣咯咯的笑聲中一飲而儘。
然後看著王賢笑道:“怕了嗎,這酒是你的。”
王賢點了點頭:“你是誰,你怎麼找到這裡?你怎麼還沒死?”
他做夢也沒想到,那天夜裡撫琴驅魔,欲要他性命的神秘女人,竟然來到了他的麵前。
若不是這一縷淡淡的暗香,他真的不敢相信。
這一縷暗香,卻是女子留在古琴上的氣息。
似花香,卻比花香更膩一些。
女子看著王賢笑道:“你都沒死,我怎麼可能死去?”
“好吧,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龍清梅!”
說到這裡,龍清梅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一雙明眸一瞬間變得迷濛,像是籠罩薄滿的煙雨,一抹淡淡的憂傷。
“龍清梅?好名字。”
王賢淡淡一笑:“那一夜,你想殺我?”
他想不到,自己在長街上跟賴家大長之時,正是偷襲自己最好的時機。
那個時候,眼前的女人卻沒有出現。
反倒是自己要離開了,卻驟然出現在荒山野嶺。
“其實,我也不知道。”
龍清梅突然變得溫柔無比,淺淺一笑:“不管你信不信,我也不確定要不要殺你?”
眨了眨眼睛,仿佛告訴王賢,我是一個溫柔的女人。
“哦,那天夜裡的幾個家夥,也是合歡宗的人?”
王賢笑了笑:“你用一朵花引誘我,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