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句話,便讓王賢感覺到前麵有可能是一個大坑。
隻是他現在就跟一隻掉進酒缸裡的老鼠一樣。
茫然四顧心茫然,送上門的獵物,往哪逃?
他相信,無論天上地下,隻要是個男人看到麵前這樣要命的女人,都會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為之效命。
可是他不想。
他又沒見過女人,從扮成車夫的馬爾泰,到全身上下連一塊布都沒有,最後連臉上黑紗也扯落的納蘭秋萩。
他隻要閉上眼睛,就能回想納蘭秋萩光滑柔美如絲緞的肌膚。
可他依舊沒有動心,因為他真的太小了。
倘若不修煉不死長生經,眼下的他就算沒有十五,也有十四了。
可是,在黃泉路上再次涅槃的他,再次回到了八歲。
打死,眼下的王賢不過九歲而已。
少年不解風情,說的就是王賢。
他見過各式各樣的女人,有的穿著衣服,也有的沒穿衣服。
有的本來穿著衣服,卻在他麵前脫了下來,有的甚至脫得比穿起來還快。
可是,他就跟一個白癡一樣。
隻是看過一眼,便跟那些吃乾抹淨的家夥沒什麼分彆。
所以,王賢突然說了一句:“太危險的地方我不去,沒有好處的事情我不做,你確實要我跟著你?”
還沒等龍清梅回話,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王賢一愣,掀開簾子一角,發現馬車停在路邊的一棵老樹的下麵。
前麵不遠處,也有一棵老樹。
樹下站著一個人,恍若跟老樹與秋色化為一體。
一個安靜的中年男人,一襲青衣在秋風中飄飛。
安靜地站在路邊,不知是等王賢,還是眼前這個女人?
王賢一愣,會文城除了師尊三人,無人知道他今日出行?
連唐天那家夥,也不知道自己要一路往南。
便是隔著數十丈,他也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冷漠,跟一抹恐怖的殺氣。
難不成,這家夥比自己殺過的人還多?
否則,身上哪來這麼濃的殺氣?
王賢不知道的是,當他在黃泉涅槃,在書院讀書寫字之後,一身的殺氣已漸漸斂去。
甚至在龍清梅的眼裡,王賢也隻是一個會妖法的少年而已。
這也是她願意帶著王賢去冒險的原因。
......
男人手中有劍。
一把殺人的劍,正一寸一寸拔出,指向收住韁繩,緩緩走下馬車的龍清梅。
臥槽!
王賢一驚,忍不住問道:“這家夥要殺你?”
龍清梅沒有回頭看他,卻輕輕地點了點頭,王賢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凝重。
樹老下的男人說道:“我找了你很久,從你殺了我兄弟那天起,你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秋風栩栩,青衣瓢飄。
一把長劍指向一個絕美的女子.
怎麼看,王賢都覺得有些詭異。
心道這麼漂亮的女人,你就算恨她,也先搶回家做幾個老婆再說啊,怎麼動不動就要拔劍殺人?
龍清梅沒有急著拔劍,而突然問了一聲。
“我若是將死,你會不會救我?”
王賢搖搖頭:“不會!”
龍清梅點了點頭:“為什麼?我怎麼說也放過你一回!”
王賢淡淡一笑:“我怕你,怕你隨時往我喝的酒,吃的飯菜裡下藥......”
龍清梅走得不快,離中年男人五尺之地停了下來。
幽幽一歎:“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怕我,因為害怕,你就要放棄救我?”
王賢笑道:“是的!”
“你大爺!信不信老娘早就給你下毒了!”
“你大爺,信不信大爺我現在就駕著馬車離去!”
兩人無視眼前這個奪命追魂的男人,竟然打起了嘴仗。
青衣男人冷冷地喝道:“合歡宗,龍清梅,你的奪命一劍,真的天下無敵?”
“那可未必!”
王賢突然笑了起來,問道:“我不知道你跟他有什麼仇,隻是她眼下是我的車夫,你好像不能殺她!”
“哦!”
青衣男人聞言笑了,笑得有些冷酷:“你又是誰,能擋下我的穿心一劍?”
王賢笑道:“我是來自皇城,天下無雙的王老爺。所以,你最後不要動她,我向你保證,隻要你現在離開,她不敢傷你!”
龍清梅一聽,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有一些得意,還有一些驚訝!
因為,她真的沒有信心,能從眼前這家夥的劍下活著離開。
她甚至不知道,一身修為跟渣渣一樣的王賢,憑什麼恐嚇麵前的青衣男人!
想到這裡,她隻好說道:“這家夥一結拜兄弟,有一天在我喝醉之際,想要非禮......被我殺了!”
王賢笑道:“乘人之危,還要非禮,該死!”
青衣男人喝道:“彆急,等我殺了這女人,再送你上路,讓你們做一對同命鴛鴦!”
臥槽!
此話一出,王賢怒了。
想都不想便一聲嗬斥:“我不是她的鴛鴦,她隻是我的車夫!”
“都一樣!”
青衣男人冷冷一笑:“凡是虐待她過的男人,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