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鷹一手握著靈劍,渾身都在顫抖。
看著王賢問道:“你......你要做什麼?”
“你想多了!”
王賢打斷了他的話,說道:“留下一匹馬,走吧,今天我心情不好,不想再殺了!”
臥槽!
不等青鷹反應過來,龍清梅驚呆了!
她還從來沒見過,一番生死廝殺,放過敵人的修士!
要知道,這三個家夥不遠萬裡一路追殺而來,就是想要砍下王賢的人頭啊!
就算她拚命之下,最多也隻能阻擋木道人片刻。
還不知道能不能帶著王賢安然離開。
這家夥倒好,竟然要放對方一條生路。
她感覺自己要瘋了!
失魂落魄的青鷹看著地上的兩個同伴,眼中無神。
隻是冷冷地問道:“為什麼?”
王賢淡淡一笑:“我給你一個機會,回去苦練十年,再來殺我!”
“轟隆!”
青鷹隻覺得頭上落下一道驚雷!
手上的青筋瞬間凸起,額上的冷汗直冒,對他來說,這是一種侮辱。
可是他又不得不接受王賢的恩賜,因為他想活著。
王賢拄著鐵杖,將胖子和木道人的納戒收了起來。
指著地上的屍體說:“我管殺不管埋,你替他們收屍!”
“回去告訴王多魚,想要殺我就自己親自前來,不要再讓彆人送死,我不會感謝他的恩賜!”
“還有你,等你比這老頭厲害十倍。再來找我報仇!”
青鷹銀牙咬碎,卻沒有吭聲。
隻能默默地看著王賢收了老大,老二的納戒。
然後跟一個木頭人一樣,將兩人的屍體收進了納戒。
一句話都沒有說,留下兩匹馬兒,自己騎上一匹,絕塵而去。
直到走遠了,才恨恨地吼道:“王賢,你最好活著,最好不要死!”
王賢揮了揮手:“你也一樣!”
青鷹再也沒有理會他,而是漸漸遠去。
王賢慢慢地轉過身,看著樹下目瞪口呆的龍清梅,搖搖頭。
忽然說道:“走吧,去前麵打一條小河,把你這一身血腥洗洗,換件衣裳!”
直到這時,龍清梅才驚呼起來。
“王賢,你大爺啊!”
“臥槽,讓你嚇唬老娘,原來你身負妖法,連那老頭也斬得神魂皆滅!”
“快走,老娘要死了,我要去洗洗!”
兩人跳上馬車,疾馳而去。
王賢原來害怕這女人打劫自己的納戒,沒想到一身染血龍清梅,心裡隻想著立刻跳進溪水之中。
哪有什麼發財的心思。
更重要的是,說是剛剛死裡逃生,也不為過。
真要跟大漠三英打起來,她哪是木道人的對手。
王賢把玩著木道人的金劍,伸手彈了彈,隨手遞給了龍清梅。
笑道:“說是金劍無敵,其實也就是他這劍鞘值錢,送給你玩吧!”
“啊?”
龍清梅看著手裡的金劍傻眼了,狠狠瞪了王賢一眼,說道:“你知不知道這把值多少錢?你就扔給我了?”
王賢搖搖頭:“難道比我的命還值錢?”
其實他想說,在書院他不知道熔化了多少天驕的靈劍,拿來鑄成鐵箭。
哪裡會在意眼前這把所謂的金劍?
好在龍清梅此時也沒有心情跟他嘮叨,隻是一邊往前趕路,一邊打探。
哪怕是一個水潭,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跳進去。
直到王賢昏昏欲睡,馬車才突然停了下來。
“你去喂馬,我要去洗漱一番啦!”
龍清梅發出一聲歡呼,飛身往不遠處的小溪飛掠而去。
王賢一愣,隻好下了馬車,找到豆餅一邊喂馬,一邊放開馬車後拴著的另一匹馬兒。
拍了拍它的脖子,指著不遠處的草地笑道:“你自由了。”
原本他還想縱馬溜走,可一聽龍清梅也要往南。
貌似還要去某個地方探險,他不由來了興趣。
馬兒去撒野,王賢找了一棵大樹,將馬車靠在邊上。
拿出水壺喝了一口,坐在樹下喃喃自語道:“這血腥之氣,怕是不好洗啊!”
跳進小溪裡的龍清梅卻嘻嘻笑道:“早知就不洗了,臭死你!”
王賢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卻想起了自己的心思。
不知這個時辰,唐天和李玉兩人是不是已經醒來?
有沒有被嚇一大跳?
上回他幫了唐天一把,這次再幫也隻是錦上添花,讓這家夥有一些自保之力。
至少去了皇城,不會隨便被人欺負。
倒是李玉,這個古靈精怪的少女,不知一夜過去,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倘若這家夥最後跟唐天走在一起,對兩人來說,差不多就跟王予安,子矜的情形差不多了。
唯一不同的是,子矜眼下隻是一個侍女。
而李玉可是一個了不得的家夥。
正自閉目尋思,龍清梅卻在溪水之中歡快地折騰。
洗了半晌,揮手一嗅,淡淡的血腥依舊揮之不去。
無奈之下隻好披著一襲輕紗,往不遠處的草坡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