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自語道:“你們果然是來給我送馬的,有病啊,我要馬兒做什麼?”
龍清梅嘻嘻一笑:“你一會兒就騎著馬兒趕路啊!到了前麵統統賣掉!”
說話間,卻身若鬼魅在煙霧中飛掠。
隻見倒在溪水裡的黑衣人紛紛飛上岸邊......
不一會,龍清梅便消失在王賢的眼前,往小溪上遊飛掠而去。
王賢歎了一口氣,苦笑道:“你這一搞,不知道要毒死多魚蝦,真是造孽!”
眼見這女人一時半會回不來,他乾脆拿出一壺酒,取出一塊肉乾,坐在樹下自娛自樂。
心道這樣一來,你總不好意思回來跟我搶大漠三英的納戒了吧?
就在他捧著一杯酒,正自發呆的當下。
耳邊卻傳來龍清梅的聲音:“又有人來了,是不是來殺你的?小心!”
王賢抬頭望去,一時呆住了。
臥槽,今天是什麼日子?
怎麼來者不斷,一個接著一個?
不是來找女人的麻煩,就是想要自己的腦袋?
那麼,這一波風中來人,又是為了誰?
靠在樹上,想著這一回,又是來自何處的妖孽?
隻見百丈之前,一輛馬車緩緩而來,絲毫不像是急著趕路,倒像是在走馬觀花一樣。
望向風中馳來的馬車,臉上卻露出奇怪的表情。
秋風習習,陽光照耀著長長的官道。
“錚錚!”的琴聲,卻漸漸從馬車裡響起,往王賢襲來。
王賢一愣,龍清梅那夜也是用琴聲欲要亂自己的心境,沒想到今日又來了一個。
撫琴之人是誰?
為何在馬車上撫琴,就算馬車跑得慢,難道不會晃動?
隻是聽著,聽著卻感覺有些不對勁!
馬車還沒靠近,悠揚的琴聲卻漸漸變得幽怨起來。
如雨夜長巷,望夫不歸的女子正在倚門幽歎。
又像是春日遣倦,失去了心愛玩具的少女,站在樹下一邊摘花一邊生氣。
正自揣測之中,馬車漸漸近了。
琴聲也漸漸變低,變得幾不可聞。
最後竟如佳人一聲輕歎,驟然停了下來。
馬車近了,王賢才看清趕車的是一個老人。
老人看著樹下竟然圍了十匹駿馬,忍不住問道:“公子是販馬的?”
王賢搖搖頭:“不是。”
一襲青衣,頭上隻有些許銀霜的老人聞言一愣。
想了想問道:“這些馬兒......”
王賢喝了一口酒,捏著半塊肉乾笑道:“老丈若是喜歡,可以儘數牽走!不要錢!”
對他來說,隻要來人不是找他和龍清梅麻煩的就好。
要錢送錢,要馬送馬。
十匹馬兒最好統統牽走,他哪有心思喂馬?
老人一聽笑了。
衣袖一揮,卷起身後的簾子。
淡淡一笑道:“小姐,這個少年倒是有幾分意思,你要不要下來歇息一會?”
“小姐?”
王賢聞言之下,心道不好又來了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都讓他腦袋大了,這轉眼之間又來了一個。
就在他忐忑不安之際,馬車裡響起一道軟軟的聲音:“那就歇息一會吧。”
老人聞言,當即將馬車靠在樹下停好。
手一揮,一張桌子,四把椅子擺在了樹下。
然後也不管馬車上的女子,自己拎著一個大壺,往小溪而去,顯然準備打水喂馬兒。
王賢一愣,心道不好。
神識放出望向小溪上遊,隻是,風中已經不見龍清梅的身影。
想來女人洗漱之後,躲去樹林之中梳妝打扮去了。
“唉!”
一聲幽幽的歎息傳進王賢的耳朵,卻是馬車裡的女人還沒出現,便先歎了一口氣。
王賢心道,難不成,又來了一個女魔頭不成?
隻在他將酒壺擱在桌上,取了四個酒杯,緩緩往裡倒入之際。
一襲素色長裙,黑發如瀑隨意披在身後,蛾眉輕皺,兩眼含煙的女子出現在他的眼前。
女子目光流轉,在王賢身上打量一番。
隨即下了馬車,往樹下的桌前移步而來。
看著桌上的酒杯,微微一笑:“想不到公子也是一個妙人,竟然請陌生女子喝酒。”
王賢猶豫了一下,回道:“其實,我還有一個同伴......”
女子聞言一怔,問道:“這些馬兒難道不是公子的?”
“是,也不是。”
王賢吐了一口氣,笑道:“剛才急匆匆來了十個家夥,看著我二話不說,扔下這些馬兒就跑掉了......”
“那可真有意思。”
女子輕聲歎道:“為何我就遇不到這樣有意思的家夥?”
王賢搖搖頭:“你最好還是不要遇到他們,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們這會已經在黃泉路上了!”
他的回答率直而乾脆,卻讓女子一愣。
隨即淺淺一笑,笑容裡卻有一抹疲倦之意,看在王賢的眼裡,還有一抹淡淡的殺氣。
女子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幽幽一歎:“這麼說,是你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