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恍若星辰,刹那即逝。
看著麵前光禿禿的寒山,忍不住輕輕歎了一口氣、
即便爆發出了恐怖的戰力,他依舊沒有什麼喜悅的神情。
而是跟老和尚回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上山來隻想安安靜靜地呆上一些日子。”
老和尚笑道:“我相信。”
王賢點了點頭,看著手中的金劍,歎了一口氣。
幽幽說道:“君子無罪,懷璧卻是因為這一把金劍......”
老和尚點了點頭:“若是世人少了貪嗔癡,也就不會有殺戮了。”
王賢抬頭望天,呢喃道:“你知道我也怕死,所以,請你讓我安靜幾天吧?”
老和尚聞言一凜,心道他哪裡聽得見你的心聲?
收了金劍,取出鐵拐。
王賢欲要再登山。
老和尚看著他的模樣,搖搖頭,卷起一道清風,兩人瞬間消失在漫漫的石階之上。
......
轟隆隆!
驚雷沒有落下,倒是一場暴雨轉眼落下。
一千級的石階上,頓時如銀河倒掛,從寒山寺一路往下。
要不了半個時辰,彆說石階上的血腥,隻怕連一片樹葉,都不會留下。
坐在佛堂裡,王賢抬頭望天。
久久無語。
想著這個時辰,龍清梅已經進了虎門關了。
老和尚煮了一壺清茶,並沒有詢問王賢為何會身化魔王。
或許在他看來,自己帶著寺裡的僧人進入明月賭坊之時,也是魔。
而就在這個時候,王賢卻做出了一個讓老和尚意料不到的舉動。
伸手之間,將一堆錢袋納戒擱在老和尚的麵前。
淡淡一笑:“我那天夜裡,也曾在明月賭坊裡贏了不少錢,隻是他們好像不樂意,我便沒有帶走一文......”
老和尚一愣,忍不住問道:“難不成,他們還能逼著公子賭錢?”
王賢笑道:“我的朋友正好輸了,逼著我幫她贏回來。”
老和尚搖搖頭:“原來如此。”
王賢指著桌上的錢袋笑了笑:“你那些徒兒在賭坊裡輸掉的錢,他們又送回來了。”
老和尚看著桌上的錢袋納戒,一時無語。
打從帶著門下僧人離開,他便沒想過這種事。
卻沒有想到身化魔王的少年,在寺前的石階上,又給他找了回來。
沉默良久,才忍不住問道:“這也算是度化?”
“為何不能算?”
王賢一邊擦拭臉上的血漬,一邊回道:
“那天夜裡,你若不帶著那些家夥離開,你信不信他們出門就會去放火殺人?”
“阿彌陀佛。”
老和尚回道:“一念入魔,在他們上賭桌那一刻,就入魔了。”
王賢點了點頭,正想說些什麼,卻撲通一聲倒在老和尚的麵前。
老和尚一驚,伸手握住王賢的手,試圖替他聞傷之際。
才發現王賢不僅是新傷,更嚴重的卻是舊傷。
想著石階上的一幕,便是老和尚,也呆住了。
他沒想到,便是身懷重傷的少年,想的不是去虎門關裡找個良醫治病。
反倒是跑來寒山寺了。
又想著山門前發生的一幕,想著寺中僧人在明月賭坊的表現。
不由得深深一歎。
他以為帶著弟子去賭坊,讓他們看見貪嗔癡,已是奇事。
誰知少年於石階上以魔降魔,更讓他心驚。
......
頭枕佛經的王賢,做了一個夢。
夢見的不是師尊白幽月,也不是要跟他下情毒的龍清梅。
而是對他敞開胸脯,要他幫著追凶的唐青玉。
夢裡不知身在何處,是清風鎮?還上虎門關?
日頭落下,月兒還沒爬上樹梢,地上有了影子。
坐在花園裡的王賢沒有動,也不能動。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長,變得有些詭異,他卻沒有去看自己的影子。
他在看桌上的一壺酒,跟還沒有出鞘的青鋒劍。
他在看,對麵這個美得讓人看上一眼,就會迷失的女人。
雖然他不是第一次看女人的身子,可是這一次他真的迷失了。
因為他身上的傷真的很重,剛剛喝了一口酒,吐了兩口血。
無論對任何人來說,喝酒的時候吐血,都是一種諷刺。
這種諷刺對彆人無所謂,對王賢來說,就像是一個惡毒的詛咒,跟某個女人得不到他,發出的詛咒,正在變成現實。
但他卻隻能默默忍受,因為今夜的唐青玉實在太迷人了。
而他隻能忍。
假如唐青玉明白這一點,也許就不會要他忍,應該像一匹狼撲上來,狠狠地咬在王賢的脖子上。
將他吃光抹淨,還不用承擔責任。
隻是,世事好像桌上這把金劍的雙鋒。
你要去傷害彆人,恐怕要試著先傷害自己。
甚至是傷人三分,自己要受七分的傷。
而當下的王賢的心思也不完全在唐青玉的身上,因為他感覺時空有些混亂。
因為唐青玉告訴他,大漠三英沒有死。
有可能今夜,來找她和王賢的麻煩。
王賢看著眼前的女人,想著自己的金劍,心道,見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