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點了點頭。
他明白,這意味著孟小樓怕是無法活著離開天路,隻怕最後還得葬身於沙城之中。
抬頭望天,他忍不住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心道,老天你真的會捉弄我啊?
我隻是來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抄寫佛經。
你大爺倒好,派我來這天路之上救人。
我又不是他的老爹,也不是他的女人。
認真來說,除了熊二,那會兒的他哪來的兄弟?
想了想,看著張老頭問道:“前輩你隻需要告訴我,怎麼救我的朋友。”
張老頭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他並不認為王賢能救孟小樓。
換作他人,聽聞朋友的噩耗,必然會驚慌、悲傷、同情,甚至試著感同身受,一番感慨。
眼前的少年沒有。
而是直接問自己要如何救人,怎麼救人。
這是他喜歡王賢的原因,他甚至想立刻收下這家夥做自己的徒兒。
隻是一轉眼想到孟小樓的傷勢,心情愈發凝重。
想了想,看著王賢回道:“除非,你能找到恢複生機的神藥。”
“按道理說,那小子眼下跟死人沒什麼分彆,除非你逆天而行,逆流而上!”
王賢想也不想,淡淡笑道:“隻是這樣啊,那都不算個事。”
抬頭望天,呢喃道:“老頭,你知不知道,前幾天那一場暴雨下了多久,為什麼會下嗎?”
臥槽!
老頭聞言胡須一抖,你大爺啊,這生死大事都不算是個事?
一時間哭笑不得,有些無奈地問道:“難道是你?”
“我沒那個本事!”
王賢依舊望著天空,喃喃自語道:“我隻是那會心情不好,罵了他一通,他就落下一道驚雷,劈在我的頭上!”
說完摸著光頭歎道:“我好不容易長起來的頭發,被那一把火又燒光了!”
臥槽!
張老頭感覺自己要瘋了!
好一個“又”字!
氣得他笑道:“難不成,之前你也惹過老天,讓他降下神雷懲罰你?”
王賢指著麵前的鐵杖,歎了一口氣。
“其實我以前雙腿是好好的,也是有一天心情不好,想要斬他一劍......結果,他娘的,降下天譴,讓我變成了這副模樣......”
“噗嗤!”
老頭剛剛喝下去的一口茶水,瞬間噴了出來。
看著王賢笑道:“他娘的,我說你怎麼一瘸一拐的,原來是天譴!”
王賢苦笑道:“我已經習慣了,我估計這也不是什麼神藥能醫治的,或許他那天心情好,沒準又給我一個驚喜。”
“那確實!”
張老頭拍了拍桌子,笑道:“既然你能解決那小子的麻煩,就說說你的事情吧。”
說完起身往大殿裡走去,轉了一圈之後,卻捧著一本佛經走了出來。
想了想,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娘的,看來沙城的人,這附近百裡的妖獸,都得管你叫一聲大爺!”
“你知不知道這裡已經有多久沒有下雨了?”
“這他娘的,這一場暴雨竟然整整下了三個時辰!”
“隻怕讓沙城的人,花上十萬靈石,也想求來這一場暴雨!”
王賢笑了笑:“彆怕,這院子裡的水缸,我都洗了一遍......那天可把我累死了,你得補償我。”
老頭聞言如春風拂麵,捧著一卷佛經笑了起來。
“說吧,你想要什麼補償,隻要我能做到,保證滿足你!”
“我想跟你學那一道護山的陣法,應該不難吧?”
“不難?”老頭翻了個白眼,一時間氣得說不出話來。
誰知王賢也不生氣,隻是眼珠子轉了轉,嘿嘿一笑。
老頭眼珠子也轉了轉,淡淡一笑。
指著手裡的佛經問道:“你不是小道士嗎?怎麼抄上佛經了?”
王賢搖搖頭:“你的眼裡隻有佛經,我那桌上抄的道經更多,你是不是來找我麻煩的?”
“這佛經共有十卷,我答應了一個老和尚......我來你道觀隻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誰知道這裡竟然是天路......”
張老頭聽了王賢的一番嘮叨,卻呆住了。
心道君子有成人之美,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答應幫彆人抄十卷佛經。
瘋了!
換成是自己,隻怕罵他那老和尚三天三夜睡不著覺。
沉默良久,老頭也不再糾結此事。
而是問道:“你之前寫過符道?會寫什麼符?”
“平安符!”
王賢說完,手指在杯裡沾了些茶水,隨手在桌上寫了起來......
張老頭看著,看著,臉上竟然驚駭不已。
甚至驚起來,嚷嚷道:“臥槽!見鬼了,臭小子,你怕不是百年老妖轉世再修的妖孽吧?”
王賢嘿嘿一笑:“這道符,我跟師父整整花了一個冬天的功夫。”
“砰!”的一聲。
張老頭一掌拍在桌上,哈哈大笑道:“放心,你這個徒兒,我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