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歎了一口氣:“隻是這樣一來......”
誰知女子一番話,卻觸痛了男子。
瞬間獰笑道:“可是他們誰又知道,我若不跑,死的就會是我,我若陷入荒獸的包圍,誰又來救我一命?”
不等女子說話,姓文的男子繼續說道:
“如果我最後死在荒獸的嘴裡,我來天路做什麼?我們苦苦地修行做什麼?還不如當初跟那王賢一樣,做個大魔王!”
女子猶豫片刻,說道:“隻是這樣一來,你跟孟小樓就有了因果。”
“我師父之前曾跟我說,有時候可能會為了救一人去殺一百人,那些都是該死之人。”
“而有時候,你明明隻是殺了一人,甚至這個人不是你殺的,你也會落下一個不好的因果,我也不是很明白這個道理。”
男子嗤笑道:“殺不殺人,問你師父作甚,他又不在天路,你還是想,如何活著回家吧!”
女子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幽幽一歎:“但願吧。”
男人卻不以為然。
要知道這一路而來,他們不知見到多少天驕倒在天路之上。
那些天驕死後,甚至都沒有人替他們收殮下葬。
因為沒有人敢停下來。
直到他們一路廝殺,終於來到沙城,才找到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沙城的大陣,為他們提供了一處歇息之地。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在這裡過多停留,否則,下一刻就會被這裡的陣法踢出城外,再也無法進來。
這便是天路,殺戮才是他們活下去的先機。
風吹過,帶起街上的黃沙。
街上行人腳步匆匆,誰也不想在風沙彌漫的街上過多停留。
除了這一對衣衫華飄飄,似情侶,又非情侶男女在風中漫步,無視這風這沙。
或許在兩人的眼裡,眼下跟那九死一生的戰場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能在一起漫步街頭,便已經滿歡喜。
隻是白衣飄飄的男子,明顯沒有明白女子說的那個因果之道。
直到心裡燃燒起一道邪火的西門吹花,走在兩人身後喊了一聲:“喂!”
“誰?”
就在男子扭頭的一刹那,怒火中燒的一拳瞬間往他轟來!
西門聽花聽一次,沒有拔劍,而是揮拳轟出。
就在藍裙女子一聲驚呼中......
“砰!”的一聲。
白衣飄飄的男子瞬間飛出十丈,像一條死狗一樣,重重摔在街上。
在女子尖叫聲中,掙紮著欲要爬起......
“轟隆!”一聲。
打雷了,下雨了。
藍裙女子嚇得支起一把油紙傘,怔怔地望著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西門聽花。
如同看著一個殺神,甚至不敢上前。
難得下上一場暴雨的沙城,竟然在短短幾天,連下了兩場。
雨水打濕了男子頭發,白衣濺上了汙泥。
西門聽花縱身上前,不等這家夥爬起來再次揮拳,“砰!”的一聲,這家夥被砸得再次撲倒在地。
男子腦袋再次趴在泥濘的地上。
西門聽花走過來,一腳踩在文姓男子的肩膀上,踩著骨頭哢嚓直響。
冷冷喝道:“你可以拋棄自己的隊友,可以眼睜睜看著他死在荒獸爪下。”
“啊......”
撐著油紙傘,隔著十丈的百花穀女子,發出一聲尖叫。
“西門聽花,你瘋了!”
容顏嬌好的文姓男子,被一拳轟在臉上,鼻子耳朵都滲出了鮮血。
滿臉驚恐地仰望著如殺神一樣的西門聽花。
臉色猙獰地喝道:“你敢殺天聖宗的弟子,你死定了!”
女子哪裡見識過這種場麵,嚇得梨花帶雨。
趕緊喊道:“西門聽花,放過他,求你放過他,你朋友不是他殺的,你要報仇就上戰場,去殺荒獸啊!”
西門聽花搖搖頭。
冷冷地喝道:“我今日不會殺你,你之後想要報複儘管放馬過來,不管是天路,還是回去之後,我都奉陪到底。”
“彆用天聖宗來壓我,當年你們連王賢都沒壓住,更彆想借著這個名聲來壓我!”
“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你不是天驕,隻是一個怕死的懦夫!”
一邊說,西門聽花的腳一邊用力,直到將男子的腦袋踩進泥水之中。
依舊沒有停下,而是冷冷喝道:“我最恨你們這些貪生怕死之人,明明做錯了,還不當一回事!沒有一絲愧疚!”
“還有心情在沙城風花雪月,卿卿我我。”
“有種你就殺了我,否則我一定會來殺你!”
“我天聖宗的弟子,豈是你一個劍客所能侮辱!”
捏著雨傘,女子終於走了過來。
拉著西門聽花的手,露出乞求之色。
小聲說道:“放過他,他爺爺是天聖宗的大長老,這是大長老最疼愛的孫子,我們賠償孟小樓,你要想什麼?”
“放了我!”
男子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嘶吼,完全不管雨水泥濘往嘴裡湧。
拚命吼道:“西門聽花,你要跟天聖宗為敵嗎!”
“啪!啪!”
西門聽花彎下腰,突然扇了男子兩耳光。
冷冷地說道:“天聖宗的天驕,我好怕!你猜,王賢知道你孟小樓因你而死,他會不會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