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名天驕聚集在一起,隻是為了圍殺一個劍客,甚至是他們天路上的同伴。
這些家夥不知是閒得無聊,還是在戰場上廝殺得太久,漸漸變得麻木。
或許在他們心裡,去殺一個天驕,就跟去殺一頭荒獸一樣。
百花穀的女子,看著文會元歎了一口氣。
輕聲說道:“你真的想好了?萬一沒出了人命,以後怎麼辦?”
文會元搖搖頭:“過了今夜,隻要殺了那家夥,他的兩個同伴也會被殺破膽。”
望著身前身後的人群,文會元雄心萬丈。
靜靜地說道:“我們有幾十個人,怕什麼?死都死了,他一個散修能拿我怎樣?”
道觀的王賢,聞言歎了一口氣。
跟身邊的張老頭解釋道:“我不怕殺人,我怕麻煩。”
“因為怕麻煩,但凡要我性命的人,基本上都被我殺了......”
老頭嘴角一哆嗦。
沉默半晌才回道:“諸天不知有多少天驕英豪,你殺得了多少?”
王賢搖搖頭:“隻要不惹我......我又不是荒獸,我隻是怕死而已。”
“那確實。”
老頭歎了一口氣:“生於天地間,誰人不怕死?”
“錚!”
王賢將鐵弓取了出來,擱在一旁,發出一聲鏗鏘的鳴叫。
張老頭一哆嗦:“你這張弓,有什麼講究?”
“沒講究。”
王賢笑了笑:“我也不知道這張鐵弓打哪來,沒準明天就扔了。”
其實他還想說,自己有一張竹弓。
隻是,師尊白幽月給他的那張竹弓卻實在太邪門,自己拚了命拉不開。
隻有經過子矜的手,才能拉成滿月。
張老頭聞言淡淡一笑:“不依仗外物之力,還行,好好修行。”
王賢嘴角撇了撇,他其實想說,修行個屁啊?
自己隻要混吃混喝,等著一邊長大,一邊恢複修為就好。
隻是這話,他依舊沒辦法跟張老頭說,這是他的秘密。
除了師尊白幽月,眼下還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
......
就在眾人如荒獸一樣,將唐十三所在的小院包圍之際。
“吱呀!”一聲中。
院子的大門緩緩打開,手裡握著靈劍的唐十三走了出來。
看著走在最前麵的文會元喝道:“想不到,你果然是一個小人!”
“你錯了,我隻是來報仇!”
文會元厲聲喝道:“西門聽花欺人太甚,我不想跟你一個女人鬥,你把那家夥喊出來!”
“沒錯!是個男人,就不要讓女人出來擋槍!”
“西門聽花,你還是不是男人!”
“白天你不是跳得歡嗎?這時候裝孫子了!”
“滾!”
唐十三麵色微寒,冷冷喝道:“你們是白癡?還是心黑?你們不知道孟小樓和西門聽花,都在前些天那一場大戰中受傷了?”
“眼下他跟孟小樓重傷不起,沒辦法跟你們計較!”
略一停頓,唐十三看著眾人靜靜地說道:“今夜,誰敢出手,你們便彆想在沙城安身!”
你們彆想在沙城安身!
文會元一愣,隨後冷冷一笑:“沙城是天路上所有開驕的!”
看著唐十三,文會元微嘲一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佩劍,卻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指著唐十三說道:“立刻滾開,就算他在夢裡,我也要一劍斬了他的人頭!”
“鋥!”的一聲。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手裡的靈劍刹那出鞘,發出一聲清鳴。
一劍出鞘,刹那刺破夜霧。
仿佛在警告唐十三,膽敢擋住我的路,你就會死。
一寸,一寸。
唐十三也將手裡的靈劍拔出,一抹火焰在眾人火把的映照下,驟然刺瞎了文會元的眼睛。
靈劍出鞘,唐十三變得殺氣凜然。
隻是一眨眼,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連身前身後的夜霧,也在幽幽的月光照耀之下,悄然散開。
“一個女人,也敢如此......”
江湖永遠不缺少熱血的天驕,盼著有一天踩著同伴的屍體一夜成名。
更不用說,聽了唐十三一番話,知道孟小樓和西門聽花兩人竟然無法出手。
當即從文會元身後衝出一個黑衣人,話音未落,手中的靈劍嗆啷出鞘!
隻是刹那一聲,便驚破了沉寂的黑夜......
他甚至認為唐十三說了一堆廢話,不過是在裝逼,於是拔劍斬出在月光下,如一道閃電,往唐十三斬來!
看在所有人的眼裡,這一劍並沒有什麼花招!
隻是看在王賢的眼裡,這一劍卻透著一股死亡的氣息,分明想一劍斬了唐十三。
即便這樣,他也沒有出手。
而是站了起來,拎著鐵弓,握著兩枝鐵箭,走到了山前。
靜靜地佇立於山崖之上,嘴裡喃喃自語道:“唐十三,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剛剛破境的唐十三,怎麼也得給他一個驚喜。
唐十三盯著風中斬來的一劍......
默默地感受到這一道劍氣,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往她轟來......
唐十三手裡的靈劍,看在王賢的眼裡,如一朵緩緩綻放的寒梅,刹那斬出!
就像,他第一次跟東海那個少女過招一樣!
還沒等眾人看清楚,隻是聽到“哢嚓!”一聲響起!
跟著便是“砰!”的一聲巨響!
“啊!”
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驟然一劍斬來的黑衣人,連唐十三的劍都沒有看清楚,宛如一隻斷了線的風箏!
無比淒慘地從眾人的頭上飛過。
看在眾人的眼裡,卻是斷劍,地上濺了一地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