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彆說了。”
“你這是不認賬啊?”
“不是,再說,我就要求老天,讓弟子把老師一起打包,帶回去供著。”
張老頭突然笑道:“你倒是有幾分良心,隻是為師去不了你世界。”
王賢呆住。
張老頭重複一遍:“你眼下的符文之道太差勁,最多我給你寫幾道符,放在身上,如何?”
王賢嘿嘿一笑:“那行,多謝老師。”
張老頭扯了扯嘴角,說道:“你跟那三個家夥割袍斷義,從此就跟為師一樣,變成孤魂野鬼了。”
王賢一咬牙,回道:“我師父也是老道士,他不也是孑然一人?”
張老頭點了點頭,並未反對。
而是輕聲說道:“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最後你能帶走誰?世間又有誰能陪你走到最後?”
這番話,看在老頭眼裡,或許眼前的徒兒還無法明悟。
他也不想強求,隻想將這個道理告訴王賢。
至少,讓他在以後的日子裡,不要再結交沒有屁用的天驕。
誰知王賢卻淡淡回道:“打從我母親離開之後,世間便沒有什麼能讓我留戀之人。”
“最多,也隻有兩個師尊。”
“隻不過,他們最後肯定要比弟子先飛升......”
“如此,世間就算有一條真龍,也不能讓我低下頭,更不要說什麼天驕了。”
且不說斷龍山已經離開的老頭,就是自己的神龍戒裡,還有一條小泥鰍在睡覺,蛻變之中。
在他看來,小泥鰍才是天命所歸。
絲毫不比子矜遜色半點。
子矜,王予安,李大路,龍驚羽......甚至已經離開的宋天,都不足以讓他停下問道的腳步。
臥槽!
張老頭一哆嗦,忍不住問道:“你見過真龍?”
“哢嚓!”
雪花飄飄,夜空落下第二道閃電。
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提醒王賢。
讓他電光石火之間,想到了靈山上的敖千語......
聞言之下,忍不住苦笑道:“還好像還欠著龍族公主的兩條命!”
“噗嗤!”
張老頭含在嘴裡的一口茶,瞬間噴了出來。
......
寒風蕭蕭。
大戰將起。
王賢跟著張老頭,將道觀山下的法陣重新加固了一番。
就在張老頭的注視之下,王賢又在山門外的黃沙上,布下一堆大大小小的困陣。
張老頭不解地問道:“你真的想跟他們單挑?”
王賢苦笑道:“他們怕是不會在這裡搭一個決戰台,我隻能在這黃沙之中,挖埋坑人。”
“真到打不過的時候,就讓他們嘗嘗我畫地為牢的滋味。”
張老頭歎了一口氣:“你真的不要為師幫你?”
王賢搖搖頭:“老師幫得了我一時,幫不了一世,以後我生死之間,倘若老師不在,我去求誰?”
老道士聞言,忍不住望天一笑。
指著一夜白頭的道觀,靜靜地說道:“有骨氣,讓天路上的天驕們看看,就算你是一個渣渣,也能逆天!”
王賢淡淡笑道:“若不是我境界跌落,他們又怎麼敢向我發起挑戰?”
老頭嘴角一哆嗦,瞪了他一眼,轉身往山上而去。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自己的弟子不是不能修行,而是境界跌落......
臥槽!
這不就等於重修一回,這比他娘的轉世修行,還要恐怖!
於此當下,輪到他為那些天驕們擔心了。
王賢跟在老頭身後,一路好奇地問道:“老師,除了弟子,你一共收了幾個徒兒?”
眼下他最怕的是,那一天會不會突然間冒出一個跟東凰漱玉一樣的師姐?
比熊二還要厲害的師兄?
張老頭笑道:“這麼多年過去了,為師在沙城一直尋尋覓覓......我天天賣包子,卻找不到一個學徒。”
王賢愣了愣,跟著尷尬地嘿嘿一笑:“不是有我嗎?”
張老頭笑著問道:“那孟小樓如何?”
王賢認真思考片刻,最後咬牙說道:“不錯。”
正當張老頭想要說話的當下,王賢又說了一句:“不過,彆想讓我叫他師弟!”
張老頭聞言一凜,想著昨夜王賢說的要割袍之事。
瞬間打消了再收一個徒弟的心思。
畢竟,因果一旦落下,那就由不得他這個老師,也由不得王賢了。
他不能害了自己的寶貝徒兒。
忙完收工,王賢在大殿前和麵準備做包子。
望著紛飛的雪花,想著沙城也會有一天,跟玉沙城一樣。
茫茫黃沙,依舊遮不住漫天的風雪。
不知道明天要來的是誰?
想到這裡,王賢忍不住問了一句:“老師,你說明天哪些家夥會來送死?”
“沙城的天驕我不知道。”
張老頭淡淡地回道:“我有一種感覺,上回那個馬老頭,會先來挑事。”
臥槽!
王賢聞言脫口說道:“就是上回,被師父打跑的白胡子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