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孟小樓三人知道,接下來這一戰,將會是最慘烈的。
天聖宗跟王賢的仇,可是從昆侖山的道觀,一直延續到了天路之上。
文仲一也沒有讓王賢等太久。
就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在王賢的默默注視之下,一步一步上了問道台。
無數的天驕目光閃爍,凝視著風雪中的一幕,好戲就要開始了。
望著來人,王賢沒有任何情緒,連招呼都不想打。
文仲一卻看著他冷冷喝道:“當你殘殺天聖宗的弟子的刹,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也會有人來殺你?”
王賢搖搖頭:“當他帶著數十人去殘殺自己的同袍之時,有沒有想到那一夜,是他生命中最後的一刻?”
要說罵人,要論鬥嘴,王賢可沒怕過誰。
他的聲音並不十分洪亮,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天驕的耳中。
眾人為之一凜。
沒錯,當你去殺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也會被他人殺?
這裡是天路,每天都會有人死去。
殘殺同袍,是所有天驕最憎恨的事情。
眾人瞬間想到文會元在戰場上拋棄孟小樓的一戰。
也是那一戰,孟小樓重傷將死。
雖然沒有人知道孟小樓是怎麼活下來的,但是他們都非常憤怒,若不是文會元扔下隊友不管,孟小樓也不會重傷。
如此說來,這最初的因果卻在天聖宗。
王賢沒有理會文仲元的憤怒。
而是冷冷喝道:“你們隻憑那個白癡一樣女人的一聲呼喊,就斷定是我殺了天聖宗的弟子?”
“來來來,我這裡有一張鐵弓,你倒是站在這裡,看看能不能一箭射進沙城中的那棵老樹。”
說起不講道理,王賢同樣沒有怕過誰!
畢竟那一箭,他可以認,也可以不認!
誰知道呢?
有本事,你們也射一箭試試?
臥槽!
此話一出,眾人大驚!
連張老頭也笑了起來:“沒錯,這些日子我這徒兒就沒有離開過道觀......”
於是,眾天驕驚呆了。
彆說他們,就算是四大宗門的長老合力,怕也無法將一枝鐵箭,從道觀射進沙城。
且不說沙城的那幾道大陣,光是這距離,就限製了所有人的想象。
瘋了!
這一刻,四大宗門的長老,連著回到木棚下的上官芸也瘋了!
誰能站在問道台上,一箭射進沙城最深處的那棵老樹?
更不要說,那一夜可是亥時了。
任誰都想不明白,半夜三更,王賢從道觀來沙做什麼?
畢竟文會元等人是臨時起意,偷偷摸摸去暗殺西門聽花,甚至沒有幾個人知道此事。
“果然牙尖嘴利!”
文仲一雙臂一振,冷冷喝道:“成王敗寇,多說無益,來戰!”
“來戰!”
天聖宗一個化神境的長老,竟然向王賢發出的決戰的邀請。
這在所有人看來,都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天聖宗甚至淩駕於四大宗門之上,從來沒將世間的修士放在眼裡,卻在這一刻,要跟一個聚氣境的少年生死一戰。
很顯然,今日的天聖宗不會放過王賢。
否則,也用不著文仲一親自出手了。
王賢輕輕抹掉青鋒劍上的雪花,冷冷回道:“來吧!”
他能感受到文仲一化神境的威壓,正緩緩往自己襲來。
一個化神境中期的修士,未戰,便將一身氣息綻放,將風中的靈氣吞噬一空。
心道,我用得著跟你比拚境界?
白癡!
文仲一自然跟王賢想得不同,他出手,就要見生死。
劍未出,一身氣息綻放,一道璀璨的光芒遮天蔽日,往麵前數十丈外的王賢卷去。
靈氣風暴卷起漫天風雪,每一片雪花都是可怕的劍氣。
嗚嗚!
所有天驕靜靜地注視著風中的一幕,默默地感受著化神境長老的氣息。
天聖宗的天驕發出了歡呼:“文長老,砍下王賢的腦袋!”
“殺王賢,給師兄報仇!”
“王賢,快快跪下受死!”
“你們瘋了!”
“沒錯,天聖宗的人瘋了!”
“來殺我啊!”
王賢一聲冷喝道:“我就站在這裡讓你砍!”
“鋥......”
文仲一拔出了手中的劍,劍氣破空,如龍嘯於天,欲直接一劍斬落王賢的人頭。
“嗚嗚嗚......”
漫天的雪花瘋狂地卷了起來,化作萬千劍氣向著王賢斬去。
嗚嗚的雪花瞬間化為一朵巨大神花綻放,金色的花瓣在旋轉,越來越大。
在眾人的眼裡,漸漸化作金色的漩渦。
一片雪花能有多重,花開花謝,如風中的雪花來了又去。
漩渦卷起漫天風雪,像是無窮無儘的劍氣,刹那斬向王賢。
在萬千的雪花中,還有一道凜冽的劍氣斬來......
望著吞噬萬物的漩渦,跟紛紛炸裂,化作漫天劍雨的雪花,王賢仰天發出一聲呼嘯!
無視席卷而來的漫天風雪,而是將自己化為風雪中的黑霧!
風雪卷來,直接遮擋住了他的退路,他也無法後退,隻能往對手發起攻擊!
你要戰,那便戰!
就在天驕們的注視之下,驚呼聲中。
王賢將自己融進了風雪之中。
化為一團黑色雪霧,去吞噬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