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
王賢搖搖頭:“我這琴曲還沒怎麼學會,哪裡能跟師姐相比?”
無數的天驕聽著王賢這一番話,直想罵人。
你大爺啊,既然明知不行,為何不直接認輸?
還是說,你喜歡上了東海的師姐,想要跟她套近乎?
王賢,你要不要臉?
王賢似乎感受到天驕長老們的不甘,於是冷冷喝道:“我知道你們不甘心,也罷!”
“這一局倘若我輸了,下一場比試我隻出二劍......隻要你們能贏,我的腦袋隨便你們砍!如何?”
“轟隆!”
如同在所有人的頭上響了一道驚雷!
誰說王賢怕了?這他娘才是真的狠啊!
不僅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
兩招!
他們相信但凡是個化神境的長老,隻要不作死冒進,跟王賢磨蹭,隨便都能熬過兩招!
狠人,果然還是當年那個狠人啊!
此話一出,連靈山的長老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吼叫:“很好,就這樣,開始吧!”
上官芸幽幽一歎,心道你若敢以兩招為限。
下一場,老娘就上去砍你的腦袋!
唐十三呆住了,跟道觀的張老頭傳音:“前輩,王賢是不是瘋了!”
隻有她知道,王賢斷不可能會喜歡上東海的師姐。
怎麼說,昆侖還有兩位師姐,等著他回去呢。
隻是,倘若這一局王賢輸了,接下來的一場,隻怕真的危險了。
你一個渣渣,剛剛跟老人學的琴曲,還能比南宮菲兒還要厲害?
張老頭聞言也嚇了一跳,畢竟那首天魔鎮魂曲他就沒聽王賢彈過......
心道難不成,你在夢裡學會了?
倘若真是如此,你豈不是要逆天?嚇死老子?
話雖如此,他也不敢大意,隻是搖搖頭:“好好看吧,沒準這是最後一場了......”
臥槽!
唐十三聞言大驚,心道妖孽又要回家了?
我們還在天路苦苦掙紮,你竟然揮揮手,又要走人?
嘴角動了動,她卻沒有吭聲。
這個節骨眼上,她不能再影響王賢的心情。
南宮菲兒輕輕地點了點頭,不知是因為再次相遇、比試,顯得有些激動。
還是因為喝了三杯靈酒的緣故,臉龐變得通紅。
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臉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像是如釋重負一般。
之前那一抹無形的壓力,在這一刻像是消失了一般。
淡淡一笑:“如此,我便先彈奏一曲《陽春》。”
王賢點了點頭:“師姐請。”
南宮菲兒也不再客氣,深吸一口氣,輕撥琴弦,一抹春風化雨,從指間流出。
聽在眾人的耳中,卻是問道台上悄然間有一條小溪落下。
叮叮咚咚,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又似溪水打在岩石之上,發出清脆的回聲。
王賢則有一種萬物回春,春風蕩漾之意。
抬頭看了一眼,此刻坐在古琴前的南宮菲兒,仿佛已經把眼前的殺戮扔到了腦後,揮手驅走了漫天的風雪。
琴聲響起,問道台上有一股無形的氣場,像是這黑色的岩石有一朵花兒,將要綻放。
好一曲陽春。
閉上眼睛,王賢吐出一口濁氣。
試著在琴弦上撥動音符,就在這裡,一抹春風拂過,讓他指間刹那收了回來。
臥槽!
不對!
自己竟然入了師姐的意境,如此,這一場比試還要怎麼往下繼續?
瞬間驚醒過來的王賢,想到這是一場沒有血腥的生死之戰!
關係到自己下一場會不會被某個長老耗死在問道台上。
他不能死,更不能不明不白,死在天路之上。
當下的他,耳中再無山間的清泉,身邊拂來的不再是春風。
而是金戈鐵馬,鏗鏘刀劍的聲音。
所謂的二月春風不複存在,他要彈出自己的琴曲。
一個音符出現在神海之中,在膝前的古琴上跳動。
每一個跳動的音符,都像是一把靈劍刹那斬出,就像他在道觀前的雪地上,寫下一橫一豎那樣。
這一刻,他有一種錯覺。
出現在神海中的音符,跨越時空,恍若上古的仙帝在他麵前揮劍斬出。
這一刹那,仿佛穿越萬古歲月,在上古時代,那些流金歲月。
身為萬古仙帝,卻無力改變眼前這場震驚諸天的廝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親人、朋友倒在戰場之上......
悲憤之中的仙帝開始以劍為琴,在雪山上譜寫鎮壓萬古的琴曲。
一首仙曲要鎮壓九天十地的惡魔,安撫無數逝去的幽魂......
不對,戰至最後,仙帝坐地成魔。
以一道鎮壓萬古的琴曲,將整個天空染紅。
就算是九天十地的天驕,也要成為他的劍下亡魂!
“錚!錚!錚!”
王賢手指突然撥動最後那根,用上古窮奇筋煉製的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