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半是河水的夜霧,一半是黑衣人們燃燒的迷煙。
這是他們用來奪命的迷煙,江湖中已不知有多英雄,就是死在他們燃放的這種迷煙裡。濃煙漸消的時候,幾十個黑衣人眼裡發光。
紛紛盯著河邊......他們相信獵物已經死在這迷煙之下。
或者說,他們希望看到王賢倒在地上,正在掙紮,哀求首領拿出解藥的模樣。
這一幕,他們已經看過無數次了。
就算今夜再重演一回,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江湖上,最狠的人,最凶的高手,麵臨死亡時,也會瞬間變得軟弱無力。
看著對手癱在地上等死,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愉快的享受。
有人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
隻是,這一回他失望了。
站在河岸邊的少年並沒有倒下去,手裡的鐵杖已經消失,手裡換成了一把三尺青鋒。
正在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臥槽!
黑衣男人以為,眼前這個跟王賢一樣的瘸子,已經在濃煙中倒下。
就算活著,也隻剩下一口氣,等著跪在自己的腳下,等死。
黑衣男人忽然說道:“你果然是王賢!”
王賢哼了一聲:“那又如何?”
“不錯,算你有種,沒有跳水逃走,省得我再去追你!”
黑衣男人冷冷地拍了拍手中的長劍,喝道:“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死嗎?”
他看著王賢手裡的劍。
劍已出鞘。三尺青鋒在月光下閃耀著一抹寒光。
這是一把傳說中,殺人無數的劍,他想要得到這把劍。
“其實,我根本不想知道你們的來曆!”
王賢冷冷地回道:“你們要麼是王多魚的狗,要麼是王予文的狗,不管是誰的狗,在我劍下,隻會變成死狗!”
臥槽!
黑衣男人,跟一幫圍上來的蒙麵人瞬間震驚住了。
他們一個個還沒有吭聲,眼前這家夥卻識破了他們的身份,這要是傳出去,不得了啊!
“老大,不要跟這小子廢話,殺了他!”
“小子,你已經是個死人了,還敢嘴硬!”
“他娘的,你管老子是誰的人?”
“兄弟,送這小子上路吧!”
黑衣人點了點頭:“你的話太多,有些話你心裡知道,但是不可以說出來!”
王賢點了點頭:“我想知道,倘若你們死了,王多魚也好,王予文也罷,他們會為你們報仇嗎?”
“你們的主子忘了說,就憑今夜之事,彆說誅連九族,滅你們一族那是妥妥的!”
王賢一聲冷喝:“我不是那麼好殺的。”
黑衣男人笑道:“一個死人,也好意思嘴硬!”
就在此時,王賢往身後的河水邁出了一步。
“嗖嗖嗖!”數十個身影刹那如閃電般撲了過來。
“當當當!”
如刹那撞在銅牆鐵壁之上,手握刀劍斬來的蒙麵人紛紛震飛,往後倒掠而去......
“米粒之珠,也放光......”
話沒說話,黑衣男人眉梢上的黑痣抖了一下。
右腳重重踩在地麵,震起沙塵石礫。
驟然發力,手中的長劍揮舞斬出,欲要一劍斬向王賢的頭顱......
隻不過,卻跟困獸一樣,發出嗷嗷的吼叫,無法挪動半步。
“換箭!”
一陣怒吼聲中,數十個黑衣人瞬間收起手中的刀劍,換成了鐵弓。
隻是眨眼之間,數十把鐵弓瞄準了站在河邊的王賢。
“放!”
“嗖嗖嗖!”聲起,鐵箭如暴雨驟然出手,挾著強大的威力往王賢射來。
就在眾人默默注視之下,王賢的身體變成無數血肉碎塊,四處濺飛。
隻是,這些家夥沒有停下,箭雨依舊不停地射出!
這一刻他們瘋了!
陷入瘋狂之中的蒙麵人,隻想將所有的鐵箭射出去......
在他們眼裡,無數的血肉碎塊從空中落下,落在河邊的鵝卵石上,發出啪啪的輕響。
就像是他們終於射殺一頭妖獸,接下來可以等著論功行賞了。
連黑衣男人,也有幾分瘋狂。
仰天大笑中:“一個渣渣,也值得本首領親自出馬......”
“是嗎?”
就在這時,風中響起王賢冷漠,無情的聲音:“一群螻蟻,老爺手指頭都懶得動......真是笑話啊!”
臥槽!
數十個蒙麵人聞言之下,瘋了!
難不成見鬼了,還是他們的眼睛有問題?
明明少年已經身中數十箭,化為了漫天的碎肉血肉......
這聲音從哪來的?
“不好,這家夥會妖法!”
“不要停下,射死他!”
“你大爺的,讓你嚇我,老子射死你......”
“啊......”
蒙麵人吼叫的聲音越來越弱,還沒等他們射完手中的鐵箭,便撲通,撲通倒在地上。
隻是眨眼之間,便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
其聲也淒慘,其形更恐怖。
就跟被惡鬼卡住了脖子一樣,怔怔地指著河邊的少年......
終於,有人喊了一句:“大哥,我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