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殺手,埋伏在夜色之中。
眼見同伴失手,竟然打馬離去。
這裡不是寒山寺,他也不是老和尚。
“嗖!”
一聲箭鳴聲中,鐵箭刺破夜霧,如奪命追魂之箭,往前飛去。
“啊!”
已經馳進小鎮的黑衣人,發出一聲悶哼,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望著眼前燃燒的火堆,王賢臉上沒有一絲情緒。
冷喝一聲:“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派多少人,來一個,我殺一個!”
他決定從現在開始,但凡敢來刺殺他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大爺我是殺神,不是廟裡的僧人。
拍了拍衣袖,望著燃燒中,死不瞑目的黑衣男人笑道:“你看,我連劍都沒動,你們就死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些家夥竟然跟他玩起了毒藥。
還在河邊放起了迷煙,真是找死啊。
背著小手,一步往小鎮而去。
河水滔滔,一個浪花湧來,便會將這些洗刷得乾乾淨淨。
......
一路行來,王賢又撿了一個錢袋,放了一把火。
回到客棧的後院,油燈依舊亮著。
屋簷下的女人少了兩個,隻剩下龍清梅守著半壺殘酒,發呆。
還沒等王賢走近,龍清梅鼻子抽了一下,跟著便炸毛了。
“臥槽,你隻是出門逛一圈,便帶回一身血腥氣息,你真是一個殺神,走到哪裡都不安生!”
“說吧,你又殺了誰?殺了多少該死的家夥?”
王賢笑了笑:“你這是在喝酒,還是在審案?”
龍清梅閉上眼睛,伸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圓:“老娘還想著你又被那個女人拐走了,打算去救你一命。”
說完替他倒了一杯酒,忍不住嚷嚷道:“喂,殺戮之後喝杯酒,去去你身上的血腥。”
王賢接過酒杯笑了笑:“你要醉死我?”
“你醉死過?”
“好像沒有?”
“為什麼?”
“因為我怕死,所以不敢醉死。”
龍清梅咬著嘴唇,笑道:“你故意讓天下人以為,老娘跟你不清不白。卻又怕我勾引你,為什麼?”
王賢笑道:“因為你是合歡宗的人。”
龍清梅打了一個酒嗝。
嫌棄地說道:“怎麼著,合歡宗難道就不能有好人?還是說,你做了什麼對不起合歡宗的事,怕我殺你!”
王賢搖搖頭:“打我下山後,不知有多少人想殺我,隨時隨地都可能被人一刀砍下腦袋,合歡宗不是我唯一的敵人!”
“我認識的人太多,知道的秘密也太多,殺的人更多......你最好不要跟彆人說,你認識我!”
“還有,我殺過合歡穀的男人,女人,要我命的人。”
“我更怕你往我酒裡下毒,這個理由夠不夠?”
其實他很想說,你大爺啊!
兩個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在茶水裡下毒,一個在油燈裡下毒,
雖然都要不了自己的性命,隻是自己真的變成楚天歌那模樣。
眼前這兩個女人難道會放過自己?
不得趁著自己中毒,狠狠地折磨一番?
想到這裡,王賢打了一個冷戰,趕緊喝了一口酒,又取出一盒糕點放在桌上。
撿了一塊,塞住了自己嘴巴。
龍清梅一聽,驚呆了!
臥槽!
如果按王賢所說,這家夥真的殺了合歡從事的姐妹,殺了穀中的長老......
自己要不要找他拚命?
她也不能不承認,王賢身上確實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還有一些奇怪的東西。
雖然她相信自己的嘴很穩,但是在她看來,隻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殺人滅口,毀屍滅跡這種事,眼前這家夥隻是揮揮手,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一時間,竟然呆住了。
直到王賢吃了兩塊糕點,龍清梅才問道:“告訴我吧,你都殺了誰?”
“一個將軍,幾十號黑衣人,不知是龍門關的,還是來自皇城的人。”
王賢回答得很老實。
龍清梅卻伸手拎著他耳朵吼道:“老娘問你殺了合歡宗的誰?”
“一個叫什麼芙蓉的女人,一個賣包子的小販,跟九長老......這三個家夥要殺我,我也沒有辦法......”
心道兩人遲早要翻臉,王賢乾脆在今夜豁出去了。
“哢嚓!”一聲。
卻是龍清梅手裡的杯子,瞬間粉碎。
氣得她揚起了眉,冷笑道:“你以為是我的什麼人?我會放過你?”
王賢悠然回道:“就算你是潘金蓮,我也不是西門慶!”
龍清梅氣得突然站起來,扭頭欲走。
王賢還是動也不動坐在那裡,連一點勸她的意思都沒有。
這是生死之仇,無法解開的因果怨恨。
隻要這女人一天還在合歡宗,就有殺自己的理由。
他不會怪她。
隻要這家夥不往他酒裡,飯裡,趁著他熟睡的時候下毒,就好。
龍清梅看著王賢的模樣,惡狠狠地說道:
“你是不是以為玉芙蓉不是我的姐姐,我就不會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