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神海之中,隻是一絲混沌之氣。
在東凰禁地,在師尊東凰馭龍的幫助下,便修煉出混沌神嬰。
倘若自己這回吞噬了無儘的混沌之氣,難不成未來的某一天,還能修煉出混沌神魂不成?
“我的個天啦!”最終,王賢望天驚歎不已。
青衣女子淺淺一笑:“難不成,你真的修煉出了混沌元嬰?”說完,她再一次捏住了王賢的小手。
“那是曾經的事情......”
王賢搖搖頭:“我現在就是一個聚氣境的渣渣,吞噬了那麼多的混沌氣息,也隻是肉身強大了一些。”
在王賢看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實在太詭異了。
換成是誰,麵對這樣的事情,都會覺得太離譜了。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隻能等。
等著一邊長大,一邊恢複修為、
而不是像之前那樣,靠著外力來幫助自己破境。
“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青衣女子忍不住問道:“你我難得見上一麵,這個秘境也不會持續太久......我也要離開了。”
“不用,謝謝。”
王賢低頭喝了一口靈茶,笑道:“能喝前輩一杯靈茶,就是福氣了。”
尋思了半天,王賢覺也沒找到一個開口求人的理由。
好像自己眼下也沒有什麼想要的。
總不成讓眼前這個神秘的女子陪自己去一趟蠻族?這簡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青衣女子看著王賢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
心動之下,忍不住問道:“你有心事?說來聽聽,你離開這裡之後,要去何處?”
王賢淡淡一笑:“去做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去蠻族取一樣東西。”
他沒有細說,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求人。
師父說得對,求人不如求己。
這個道理,在被那豪豬吞噬的一刹那,他再次體會到,隻有自己強大,才能活下去。
青衣女子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追問。
而是說了一句他意料不到的話來。
往王賢的杯裡添了熱茶,青衣女子突然說道:“有時候,偶爾失敗受挫,也不一定是什麼壞事......”
“想想,從你修道以來,受挫幾回?”
王賢聞言,一時怔怔得說不出話來......
細細一想,打從在鳳凰書院經曆了生死磨難之後,他好像就沒有嘗過一敗的滋味?
捧著一杯靈茶,怔怔地看著杯底的一片青葉。
想到唐天的師父給兩人算的卦,想著那卦理,想著,想著,陷入了沉思。
什麼是既濟?
又何謂未濟?
倘若自己南疆遇阻,無法完成皇上的心願,自己還要不要修行?
倘若師尊沒有得到自己抄寫完整的長生經,還要不要繼續修行?
月色幽幽,靜靜地照耀在王賢的身上。
看在青衣女子眼裡,卻是眼前的少年身上閃耀著淡淡的光芒。
因為自己一句話,陷入了頓悟之中。
她甚至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會不會因為當下的頓悟而一夜恢複到築基之境。
而是為屋裡的兩個女子擔心起來。
一顆混沌之氣凝聚出來的靈珠,一化為二之下,跟兩女合為一體之後。
會不會一夜之間,破境渡劫?
一旦完成了破境渡劫之舉,兩女跟王賢相比,便是天淵之彆。
會不會因為自己的一時心軟,幫助了眼前的兩個女子,使得眼前的三人,終有一天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她甚至在想,悟道和破境,究竟哪個更重要一些?
......
這一夜,屋裡的兩女在夢裡折騰。
在青衣女子的幫助之下破境,淡淡的光芒閃爍了一夜。
卯時還差一刻鐘的光景,青衣女子攜著兩女匆匆離去,去了山頂。
天邊第一抹魚肚白還沒有浮現的時候,天空中的黑雲滾滾而來。
驚雷滾滾,恍若末日來臨。
一時間,山間狂風呼嘯,將要出洞的妖獸瞬間又縮了回去,躲在洞中瑟瑟發抖。
天劫之下,萬物皆為螻蟻。
更不要說,還是兩女同時破境,渡劫。
相隔不過五十丈,唐青玉和龍清梅還沒回過神來,便迎來了自己的第一道劫雷。
若不是望著不遠處的青衣女子,兩女恐怕當即就要暴走,往山下狂奔而去。
天邊,剛剛露出的一抹光亮,瞬間被漫天的劫雷黑雲遮擋起來。
當第一道劫雷落在兩女頭上,將兩人劈得鮮血飛濺的當下。
屋簷下的王賢還在入定之中。
或者說,他又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會文城裡的師尊白幽月。
轟隆隆,劫雷如劍無情地劈在兩女的頭上。
“哢嚓!”一聲。
夢裡的王賢卻被師尊驟然斬來的一劍,嚇得驚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