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站在這一方世界巔峰之上的修士,來自南疆蠻族的秦無涯,幽冥穀的大長老,在這一刻燃燒起來。
法則之劍斬儘了他的生機。
挾著星光之力的繡花針將他的頭顱送到了九天之上。
還沒等東凰漱玉等人回過神來。
問王賢要不要去搭救另外兩個礦洞裡的修士。
湖邊一陣秋風刮起,將一地塵埃卷起,飛上天空,往大湖上空飄去。
神識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王賢一時無語。
他想起了在沙城外道觀上的一幕,最後將那萬千的妖獸所化的神魂,統統送去了九霄之上。
而眼前的秦無涯,來自蠻族的大修士化為了漫天的煙塵。
最後落入大湖之中,不知多年以後,這些吞噬了秦無涯的魚兒,會不會變成魔魚?
想到這裡,他也嚇了一跳,心道世上哪有成魔的魚兒?
解決了此間最大的魔頭,王賢移步往廣場上的大殿走去。
還好,一念之間,他沒有毀去這座大殿。
從斷魂崖下而來,他先是救出了師姐等人。
然後又在幽冥穀的山前山後挖下無數的大坑,連這湖邊也沒有放過。
沒有人都知道,一旦開戰,王賢能以一人之力,力扛幽冥穀裡所有的長老修士。
就算東凰漱玉,也不相信。
現在的他不再求師父,也不再求佛,他隻相信自己。
直到找了一張寬大舒服的椅子靠在上麵,才靜靜地說道:“師姐你帶著一幫女修士下來,李兄你們去救人......”
坐在幽冥穀的大殿之中,附近的山林儘在他神識的籠罩之下。
耗費了不少精氣神這下,再也不想挪動一步。
東凰漱玉聞言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看著小白和李夢白等人安排起來。
作為東凰家族小公主,安排這樣的小事自是不在話下。
看著李夢白和小白說道:“師弟讓我們過去,自然不會再有什麼太大的危險,不過大家也要小心。”
李夢白點了點頭:“你們先下山去看看那家夥,我們辦完事就來。”
小白招了招手,帶著數十名男修士跟著李夢白一起,下了斷魂崖。
閉著眼睛,王賢想了想又說了一句:“師姐下山的時候仔細找找,打掃一下戰場,這可是你們以後修煉的資源。”
東凰漱玉聞言一喜。
看著澹台小雪等人笑道:“你們看,師弟給我們送錢來了。”
......
東凰漱玉帶著一幫女修士一直忙到申時。
才將散落在山間,廣場上的納戒和刀劍掃蕩一空。
而李夢白也在申時過半的時候,帶著將還活著的二百多修士,來到了廣場上集結。
直到東凰漱玉一路尋找到大殿角落,看著躺椅上呼呼大睡的王賢。
幾個女人不忍心叫醒他。
便去搬了二張桌子,找了十幾把椅子過來圍成一圈燒水煮茶。
天氣尚好,李夢白和小百帶著二百多修士在廣場上,以及四周的樹下搭起了帳篷。
天將暮,也沒有修士急著在這個時刻離開。
一直等他們搭好帳篷,再也看不到一個惡魔之後。
一幫幸存下來的修士們才仰天嗚嗚地哭泣起來。
他們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同伴死在礦洞中,然後被扔下斷魂崖,任由山間的野獸和飛鷹去啃食。
一顆心早就死了,如行屍走肉一般,哪裡想過有一天能活著離開?
這一旦重見天日,恢複了自由身不由得欣喜若狂,之後抱在一起痛哭不已。
一陣陣的哭聲飄進大殿,頓時感染了一幫女人,連著澹台小雪也抱著東方小雪嗚嗚地哭了起來。
“嗚嗚,我好不容易踏過天路,卻差一點死在這裡。”
“就是,天路上都沒死,卻要死在這裡不成?”
“唉,你們彆哭了,這家夥累了這麼些天,估計一個安穩覺也沒睡過。”
最後還是東凰漱玉理解王賢,能在一日之內將幽冥穀掀翻。
全憑了師弟一人之力,她們一個個都是甩手掌櫃。
在她看來,就算要哭,也是等王賢醒來,將廣場上那些修士打發回家之後。
自己一幫人安定下來之後,再哭。
哭著哭著,終於把王賢吵醒,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嘀咕道:“天還沒亮,你們吵什麼?還讓不讓睡個好覺?”
“噗嗤!”一聲,卻是澹台小雪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邊歎道:“這天還沒完全黑下來,哪來的天亮?”
話還沒說完,又想起來王賢累了一整天,隻好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眾女齊齊不再說話,她們看著幽冥穀那一道接著一道的爆炸,看著那衝天大火熊熊燃燒。
看著幽冥穀的長老被王賢斬得生死不知,被一劍斷臂成了廢人。
最後連那個最恐怖的大長老,也在王賢的劍下神魂俱滅,連腦袋都被一劍斬上九天之上,不知最後掉在何處。
她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理由不讓這家夥好好睡上一覺?
“就算你們想要慶賀,也得先將外麵那些家夥安排好吧?”
就在這個時候,李夢白走了進來。
看著依舊靠在躺椅上不願爬起來的王賢,看著一幫哭哭啼啼抹著眼淚的女人。
走上前,想了想拖了一把椅子挨著王賢坐下。
問道:“外麵那些家夥怎麼辦?”
睡意朦朧的王賢有些茫然,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大殿裡響起一聲驚呼:“救命啊,王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