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人這回來,帶得最多的便是鐵箭,這是他需要的東西,眼下他哪有心思再去鑄箭?
看著王賢收拾地上的符箭,老人問道:“今天有什麼計劃?”
“我要下山看看,在前輩來的路上,去挖幾道大坑。”
漸漸平靜下來王賢回道:“有些人活得太久了,欠的債總不成一直不收,他死了,我才能放心離開。”
無論是虎門關的城主大人,還是誰,在王賢看來都是一個威脅。
他可以不管有些破事。
但是城主大人不會放下梅花穀中還沒有挖完的靈礦,這是一個無解的仇恨。
老人歎了一口氣,說道:“按說有大將軍在,亂不了,隻是這靈石一斷,隻怕有些人要發瘋!”
來到梅花穀之前,大將軍並不知道這裡還有靈石礦。
因為王賢沒有信裡提起過。
離開了二百多修士,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況且那些靈石也開采不了多久,就成了兩處廢洞。
直到老人再次說起城主府的事情,他才開始認真思考這個麻煩。
眼前的敵人,居然不是蠻族,反倒成了虎門關之人。
早起的東凰明淵,在山間轉了一圈,挖了幾顆蘿卜回來。
想要找王賢的時候,東凰漱玉走了過來。
跟他說道:“師弟帶著小白下山去忙碌了,說是要在下雪之前,將山下的大陣再改造一番。”
東凰明淵歎道:“我這什麼忙都沒幫上......”
東凰漱玉卻看著王賢帶著小白,在離梅花穀還有幾裡地的山道上忙碌。
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難道還有人來攻打梅花穀?
雖然這樣,她也沒有打擾王賢。
東方小雪卻忍不住問道:“東凰師兄不是要破境嗎?”
東凰明淵望向山下說道:“王賢讓我再忍忍,說是厚積薄發。”
東方小雪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往山下望去。
喃喃自語道:“難不成,還能連破數境?”
東凰明淵搖搖頭:“誰知道啊。”
......
山下的王賢,手把手教小白關於符道的知識。
眾人在山下又花了三天的時間,終於將小白帶進了這道門。
就在眾人回到山間休整,王賢想要做幾天甩手掌櫃的時候。
虎門關城主府的師爺於恨水,帶著兩百多人,來到了離梅花穀最近的清河鎮上。
不出王賢的預料,在秦君離開天玉城三天之後。
收到消息的於恨水便找到了城主大人,將幽冥穀中的驚變說了出來。
城主王金明一聽每年的收入少了一半,自然坐不住了。
當即派出副城主田吉元帶上一百護衛,師爺找了一百修士。
兩百多人浩浩蕩蕩往幽冥穀而來。
關於幽冥穀裡的秘密,對城主王金明並不是一個秘密。
畢竟這事牽扯的人太多。
就算是蠻族大軍入侵,那也隻是守城的將士拚命,而不是城主大人。
除非有人膽大包天,將這個鐵幕掀開,不然他隻會繼續心安理得地收取這些靈石。
當一個城主不容易,哪能跟靈石過不去?
一行人的速度很快,明明在秦君之後離開,卻如旋風一般,來到了離幽冥穀不過二百裡的清河鎮。
“田大人,從地圖上看,我們明天午時,就能趕到幽冥穀。”
在於恨水看來,眼下微微寒風,哪能阻擋眾人的腳步?
田吉元想了想,回道:“再往前五十裡紮營,明天爭取早些趕到,給他們一個出其不意的驚喜。”
雖然覺得有些不妥,於恨水依舊沒有提出異議。
按他的計劃是想在鎮上休整一夜,明日一大早急行軍,最多午後過後,便能殺到幽冥穀的山下。
誰知田吉光卻不想驚了鎮上的百姓。
他甚至害怕幽冥穀會在這裡留下暗哨。
他要保證絕對的安全,能在最短的時間殺上幽冥穀,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坐在馬車裡,田吉光悠悠地說道:“我們是來辦正事,不是來享受的。”
於恨水笑道:“田大人說的有理,我們就往前再行五十裡。”
......
梅花穀裡,月明星稀。
戌時未過,勞累了一天,眾人已各自回屋歇息。
王賢在大殿前屋簷下,拖出躺椅。
沐浴著淡淡的星光,想著要不了幾天,隻怕很久都看不到這樣的夜色了。
斜靠在枕頭上,一顆神魂卻飛上了九霄之上,隨著漫天星光四處雲遊。
不知不覺中來到百裡鬼見愁的峽穀天空,注視之下,果然是萬丈絕壁中一條路。
也不知道這路究竟是南疆的蠻族所開,還是天生的一條險道。
若是這樣,這老天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偏偏在這裡整出一條路,讓蠻族大軍可以穿越那如蠻荒一樣的死亡之地。
時不時來騷擾虎門關的地盤。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是城主大人不作為。
隻要在這鬼見愁修建一座城池,哪怕是哨所,也能拒敵於天險之外。
畢竟這裡可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天險啊?
就在他想來想去想不明白的時候,隨著一顆流星飛過,瞬間往北邊飛了過來,往不遠處的清河鎮而去。
看著,看著。
臉上漸漸流露出一抹怒火。
嘴角輕動,卻將已經回屋的李夢白,東凰明淵,秦君老人喊了起來。
不過片刻工夫,眾人紛紛趕到大殿前。
看著一臉凝重的王賢,李夢白忍不住問道:“發生了何事?”
王賢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他們來了!”
老人皺眉頭問道:“誰來了?”
李夢白一聽,忍不住道:“今天夜裡,就要下山?”
沉默片刻後,王賢繼續說道:“領隊的是一個將軍,還有一個長老,應該是城主府的人。”
東凰明淵一驚:“難不成虎門關的人,要害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