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誰?”
不知過去了多久,痛得昏死過去的王賢,緩緩睜開眼睛。
蹲在雪地裡的胡可可,緊張地看著從天而降的少年,臉上既帶著驚訝,又有幾分歡喜。
胡可可做夢都沒想到,在自己將死之際,天上竟會掉下來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人。
而且好巧不巧,這人砸在了木問天的頭上。
生死瞬間,木問天的長劍竟斬下了自己的腦袋。
這般離奇的場景,就算是在茶樓聽先生說書,也難以聽到如此精彩詭異的情節。
“唉!”
王賢歎了一口氣,問道:“你是誰?這些死人又是誰?”
緊接著,他似乎才察覺到自己的狀況。
驚呼道:“臥槽,我的雙腿好像斷了!老天,你是跟我有仇嗎?”
就在胡可可張嘴欲答之時,卻突然呆住了,仿佛一陣風將他定在了原地。
風中傳來敖亯的聲音:“長天好生,你去好殺。”
“我那也是沒辦法啊!”
王賢皺著眉頭解釋道,“我若不出手,他們都得死,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就算我有錯,老天也不用老拿我的腿來折磨我......救人怎麼就沒獎勵,反倒有錯了?”
敖亯歎道:“最後千語不該出手卷起那風暴,將無數生命打落深淵,你明白嗎?”
老人邊說邊搖頭,“按說你已經大勝,就該網開一麵,放他們一條生路!”
王賢聽後,一時語塞。
敖亯又接著說:“千語和小白已經走了,我也要回靈山了。”
王賢一聽,頓時激動起來,嚷嚷道:“前輩,你明明看見那劫雷落下,為何不出手救我?你不是答應了公主,要保證我的安全嗎?”
“噓,小點聲。”
敖亯無奈地歎了口氣,“天意不可違,這是天罰,你就老老實實做一回人吧!”
“你又沒死,我為何要出手?腿斷了也好,省得你再到處闖禍。省點心,低調做人。辦完了事情,再來靈山見我,走了......”
話還沒等王賢再次開口求救,敖亯便卷起一陣清風,朝著靈山的方向離去。
王賢氣得仰天怒吼:“老頭,你食言而肥!”
風吹過,胡可可回過神來。
確定王賢真的摔斷雙腿後,他開始打掃戰場。
不知從何處找來一架雪橇,讓王賢躺在上麵。
這時,一匹白狼跑過來,衝著主人撒歡,發出嗚嗚的吼聲。
王賢倚在雪橇上,任由雪花打在臉上,靜靜地看著忙碌的胡可可。
胡可可牽來一匹黑馬拉雪橇,黑馬旁邊還有一匹紅色的馬兒。
王賢思索片刻,拿出一件嶄新的獸皮襖子遞給胡可可。
兩人身材相仿,這件襖子正好能換下胡可可身上那件破舊的無法抵禦風雪的襖子。
奇怪的是,一隻烏鴉飛到了雪橇旁。
此刻,它正叼著一片肉乾,用爪子撕碎後往嘴裡送。
“我是胡可可。”胡可可自我介紹道。
“我叫王賢。”王賢回應。
胡可可將手中的水壺遞給王賢:“這水溫著呢,趁熱趕緊喝一口,我們還得趕路。”
王賢伸手接過水壺,喝了一口後,忍不住問道:“這些家夥真的是來追殺你的?”
胡可可瞪了他一眼:“你怕了?在這千裡荒原,人命如草芥。你若不想死,要麼被人追殺,要麼殺人。小白,過來。”
“嗚吼!”
正玩得歡快的白狼聽到呼喚,連忙跑過來,用腦袋蹭著胡可可。
“我們要趕路了!”
胡可可輕輕摸著白狼的腦袋,像是在哄孩子。
“嗚嗚!”
白狼抬起前腳,指向了前方。
胡可可一驚:“不行,那裡是皇城的方向,回去不是找死嗎?”
王賢想了想,說道:“我要去皇城,你可以跟我一起……”
“呱呱!”
烏鴉拍了拍翅膀,也指向了前方。
胡可可一驚,問道:“你能保證我不受到傷害?”
王賢笑道:“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你若相信我,我保證你的安全。”
胡可可撫摸著白狼的腦袋,沉默了許久。
最後一咬牙,輕聲說道:“既然這樣,我們接著趕路,天黑之前找個地方過夜。”
王賢笑了笑:“走吧。”
“嗖嗖!”
兩聲尖銳的鳴響傳來,還沒等黑馬揚蹄出發,兩支黑色的羽箭便射在了雪橇上。
嚇得烏鴉哇哇叫著,飛向胡可可的肩膀。
呱呱叫道:“嚇死鳥了,我呸,嚇死烏鴉了!”
還沒等兩人一狼做出反應,一行四人的鐵騎便將雪橇車團團圍住。
“小子,你們這是想去哪兒啊!”
一個黑衣人瞥了一眼雪橇上的王賢,陰陽怪氣地說道。
另一個黑衣人微笑著向前踏了一步,喝道:“這裡血腥味這麼濃,臥槽,不會是你們乾的好事吧?”
胡可可上前一步,擋在雪橇前。
冷冷說道:“你們想怎樣?”
此時,他的大腦在急速運轉,右手緊緊握住了腰間的黑色長劍。
目光掃過眼前的四人,他心中大驚,發現這四個禁軍的修為都在自己之上,暗自思忖著這家夥能不能打贏......
心思一轉,苦笑著說道:“幾位大人,我們兄弟倆隻是路過......”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對方毫無反應。